小巷外不知何时已聚了几个凡人，压低了声音，围成一圈窃窃私语，目光却若有若无地往巷口飘。

“你们说……方才进去的那位，眉眼怎么那么像……青冥？”

青冥？那个不是早死了吗？当年咱们联手布下的局，可是亲眼看着他咽气的。”

“可上次我混在人群里想摸进人家宗门，分明看见他了！

模样还在，就是比当年年轻了许多，一身气质也淡得吓人。”

许是传了后代吧……”

哪能这么像！我瞧着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只不过当时他戴着面具，没看清正脸，谁也说不准。”

而幕亭渊靠在冷墙上就这么静静听着，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青冥。

那个在他们口中那个早该死去的人。

那个被他们恨了这么多年的人。

可最终巷外的人议论了一阵，终究还是摇了摇头，各自散去。

末了只留下一声轻叹。

唉，或许是我八成看错了，死了的人，怎么会起死回生呢？你说是不是。”

“就是啊，别多想了，当年那样的局面，怎么可能还活着。”

话音落，几人才慢悠悠散开。

空巷里只剩风雪，脚步声渐渐远去，巷口重归寂静。

黑暗里，幕亭渊缓缓睁开眼。

死了的人，怎么会起死回生。

是啊。

他缓缓站直身子，拂去肩上的雪。

暖意散了，只有骨子里的寒冷。

而在巷口不远处，一道身影僵立在风雪中，指尖冰凉，是途经路过的迁许。

他方才恰好走到此处，将凡人那几句“青冥早死”的话，一字不落地听了个干净。

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青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