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我们打得过吗?”
阿塔拉握住皮皮的手,让潮核光芒照亮他们两人。
“打不过。”
皮皮:“那我们逃!!!”
阿塔拉:“但必须抢到第二潮脉。”
皮皮:“……你是疯子吗!!!”
阿塔拉深吸一口气:
“皮皮……我们必须在它完全醒来前抢。
否则——整个大堡礁都会被吃掉。”
黑潮之母发出一声撕裂深海的尖啸。
海底震成碎片。
沉没之城,彻底苏醒。
阿塔拉与皮皮穿入裂缝后,世界像被倒置。
没有海水的流动声,没有生物的气味。
只有深沉、厚重、像是从远古深处缓慢呼吸的黑暗。
一对巨大的光纹在虚空中睁开。
古潮守卫者俯瞰着他们。
他的形体像由珊瑚、海砂与远古骨骼组成,高大到仿佛撑着整片虚空。他没有固定的面孔,有时像石雕,有时像海兽,有时又像人类的轮廓。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像海啸撞击深渊,又像风在古骨中穿行。
“潮脉继承者,你携带的火种……终于出现。”
阿塔拉握紧胸口的潮纹项坠:“你知道我是谁?”
守卫者低沉回应:
“你的命运从你第一天在白化海区不死开始,就写入了潮脉。”
阿塔拉愣住。
皮皮声音发抖:“你是说……她小时候那次大白化浪潮……不是意外?”
守卫者的影子闪动,呈现出记忆碎片——
海温暴涨、藻毒翻涌、珊瑚成片死亡……
婴儿阿塔拉沉落在白骨森林里,却被潮脉光纹包裹。
守卫者继续:
“所有古潮脉选中的孩子,都会被海为之守。”
阿塔拉的呼吸骤紧。
她从未听说过这种事。
但内心深处那股无法解释的“被海认出的感觉”——
终于有了答案。
海水般的液体在空中凝聚,渐渐形成一把光色交错的钥匙。
像珊瑚的纹理,又像脉动的心脏。
第一脉钥。
守卫者说道:
“继承者,要么拿起它——
要么离开这里,永远放弃复苏大堡礁的道路。”
皮皮立刻抓住阿塔拉的手:“阿塔拉……这把钥匙,感觉不只是力量。它像在……等你付出什么。”
守卫者的影子轰然落下:
“潮脉之钥,从不白给。”
他像宣布审判般说出:
“继承者必须献出一段生命记忆,
让珊瑚文明得以重启。”
阿塔拉心头一震:“生命记忆?”
守卫者点头:
“你必须失去某样对你极其重要的东西。”
皮皮脸色瞬间发白:“那可不行!她已经失去过太多了!她……”
话未说完,阿塔拉握住它的爪鳍,让它安静。
阿塔拉抬起头。
眼中没有退缩,只有决意。
“如果这是复苏大堡礁……唯一能走的路——”
她迈步向前。
“我愿意付出。”
皮皮急了:“阿塔拉!你连要失去什么都不知道!”
阿塔拉微笑:
“我没得选。
但大堡礁还有得救。”
守卫者的眼光变得更深。
虚空再次震动,第一脉钥发出刺目的蓝光。
——审判开始。
——献祭记忆。
——打开第一道潮脉。
阿塔拉心里准备好承受痛苦。
可就在这时——
光线忽然一转。
潮脉钥不是落向她,而是落向……皮皮。
“哇啊?!?不是我吧?!”皮皮当场吓到鳍都竖起来。
守卫者缓缓说道:
“继承者并非唯一献祭者。
你的同伴也必须承担同等代价。”
阿塔拉愣住:“不行!皮皮不能——”
守卫者的声音像判决落下:
“潮脉的道路从来是共命之路。”
皮皮回头深吸一口气。
虽然全身都在抖,但它第一次露出真正成熟的表情。
轻轻推了推阿塔拉:“没事……我陪你。”
钥匙落下。
光幕骤开。
阿塔拉与皮皮被同时吞入记忆抽离的漩涡。
第一脉:山瑚之心——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