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笑。
阳光之下,游千踪手中的袖珍短剑折射出冷峻的光芒。红色的宝珠红的像血,像把刺扎进了司徒律井的双眼。
游千踪对着短剑自言自语,司徒律井已听不进他说了些什么。
此刻,司徒律井只记得自己前来大兴国的使命。
杀了游千踪!杀了带着袖珍短剑的游千踪!
于是,他推开了院落的门。
他一步一步踏了进去。
脸上带着笑。
他的笑,是用来麻痹对面人的。
却被对方误以为是友善的笑意。该说游千踪是蠢呢?还是对他太信任了?
他宁愿相信是游千踪蠢的无可救药。
下次,不要再错信任何人了!呵呵,恐怕没有下次了。
他伸出左掌,往对面言笑晏晏的人心窝拍去!
他要游千踪死!
再要往游千踪天灵盖击去时,被人阻止了。
与此同时,他体内传来剧痛!
司徒律井知道,凭自己现在的情况难以御敌,于是仓皇而走。
......
司徒律井自从那次运气击掌后,就遭遇了经脉寸断之苦。他想,万里针果真不会对自己施以援手。不知游千踪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但是,没有游千踪,司徒律井断断不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
他好恨!
游千踪果然辜负了他!
“大人,安虞姑娘邀你泛舟壁湖之上。”小婵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司徒律井眼神一冷。
“我知道了。”
他打算赴约。
他不想猜度人心,不如就看这颗心真实是如何。
安虞坐在正厅。
她看见司徒律井掀帘进来,便从雕木椅上起身,迎了过去。
“司徒哥哥,你这些日子好了些吗?”她仔细的看他的脸,发现依旧苍白,心中一痛。
想到娘亲的打算,她心中更加难过。
司徒律井不动声色观察着安虞的一举一动。
“我好多了,只是难以练功,是个废人了。”他刻意强调自己的无能。
安虞眉头蹙起,担忧的说:“司徒哥哥,我不准你这么说自己,一切都会好的,这世上肯定有法子能治好你的伤。”
司徒律井闻言,心内冷笑。
治好?万里针是天下最顶级的神医,他有心做手脚,又有谁能破解的了?
面上却装作和煦的样子:“希望如你所说。”
两人去壁湖上泛舟,晴光潋滟,湖面一片平静,无风也无波。
“你有什么话和我说吗?”司徒律井站在船头。
安虞犹豫要不要告诉司徒律井娘亲的打算,却下不定决心。
她不想看着娘亲和司徒决裂,从此多一个敌人。可是,她也不想看着司徒再次受到伤害。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出来散散心,我们两个人,也很久没有安静的呆在一块了。”最终,安虞还是选择了闭口不提及此事。
或许,她能劝劝娘亲。她心中仍存着莫须有的希望。
“是吗?”司徒律井嘴角撇过冷笑。
“那我们回去吧,湖上冷,我乏了。”
安虞听他这么说,一时有些无措,但也只好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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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哎呦,游大哥轻点涂药。疼的厉害!”阿睹趴在板床上,露出腰背,上面一道道红痕交错。
游千踪手里拿着向万里针要来的药膏,轻轻涂在阿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
“你说王妃一百句好,不抵她给你来的一通棍棒给我印象深刻。”游千踪皱眉,说完叹了一口气。
“没事,王妃虽然爱罚下人,但是有度,不会伤人根本。我打碎了王妃的东西,只换来一顿棍棒还算好的了,只是我耐不住痛,这才龇牙咧嘴。”阿睹仍然在为王妃开脱。
游千踪听了他的话,道:“你真是被pua习惯了。”
阿睹挠头,艰难地转头看他:“游大哥,皮油诶是什么,我听不明白。”
游千踪想了想,解释道:“pua就是打压和控制你,反正不是啥好词。”
阿睹笑了:“我是做奴才的,主子打压和控制,不是常理吗?”
阿睹奴性毕露。
“不是这个理,你从前和你的游大哥在一起生活时,他有这样对你吗?”游千踪道。
阿睹奇怪道:“我们是兄弟,不是主仆,不能一概而论。”
“游大哥你很照顾我,从不会打我骂我,你和王妃是不同的。”阿睹眼睛噗噗亮。
游千踪知道说不通,只是道:“如今我也是王府里的奴才了,不敢想象,我性子这么倔的人,万一动起手来,皮开肉绽都是轻的。”
阿睹光是听就觉得难受:“游大哥,你和我是不一样的,你不会被如此对待的,你可是,可是我的好游大哥,你比我聪明,比我强壮,做事肯定比我好。”
游千踪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又不是主子,哪里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快点好,到时候陪我踢蹴鞠,我发现这玩意可好玩了。”
阿睹满口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