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兰,花语是皎皎初心,只为一人倾心。
红梅,花语是忠贞不渝的爱,历经霜雪,此情不渝。
赤丹山茶,花语是藏不住的心动,你是我心口的朱砂痣。
还有很多艳丽芳香的花,但是她只看一眼白玉兰,就挪不开眼了,拿了一枝白玉兰就付钱。
斗花雅会那边最为热闹。
年轻男女会聚在庙外的花林里,玩 “斗花” 的游戏,各自摘来奇花异草,比拼花的品种、品相,或是吟诗作对,以花为题。
但赵雪婉不喜吟诗作对,更为喜爱花糕宴饮。
她在小摊贩买了各式各样的花糕和花酒,按老规矩她也给常年侍奉在她身边的四个侍女和四个典卫都买了。
主仆九人在这边逛了一个时辰,吃了一个时辰。
一个将士过来行礼,说孙如兰叫她过去写祈福,她一边吃一边走去祈福鼎。
母亲已给她备好纸笔。
她坐下握着毛笔细想写些什么好,才转两下头,她就开始执笔,很快写完了。
祈福纸上写着圆嘟嘟可爱的七个字:早日跟有礼上床。
孙如兰瞧一眼她写的,两眼一黑,俯身小声骂道:“胡闹,怎可写这么......”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我写着玩的。”她将祈福纸折了三下,放进腰间的锦囊里,又拿一张祈福纸开始写下国泰民安,嘻嘻笑地站起来,将祈福纸抖动地展示在孙如兰面前。
“娘亲~你看~”她撒娇道。
“这里人多,不可胡闹,知道吗?”孙如兰看了一眼她写的祈福纸,还是操心地嘱咐道,把她按回到座位上。
“愿君心似我心。”李义站在苏月华的身后,将她写的祈福纸念出来,侧看着她噘嘴,“君是谁?”
“自然是你,李义。”苏月华转身,先是温柔地抚摸他的脸,再用腹语悄悄警告,“在外边儿别找事儿啊,李义。”
“愿与君执手,岁岁花朝长相顾。”李仁站在沈梦棠的身后,小声念道,悄悄在她的手袖中握住她的手。
既然李仁和李义来了,那李烬应该也在,赵雪婉转身找李烬的身影,发现他早已站在身后,而眼神落在她写着国泰民安的祈福纸上。
她看了过来,他抬眸对她笑,阔步上前,将那张朱红祈福纸递到她眼前。
纸上墨迹新干,一笔一划皆是他惯有的遒劲风骨。
素毫落于红纸,墨迹清隽,只一行字:愿吾妻身体安康。
“我身体好,很好,我都很久没喝药了。”她双眼弯成月牙儿,唇角止不住地向上弯起,抬起手,指尖虚虚地点了点那张红笺,声音里透着轻快的笑意。
“不可如此说话,避谶,知道吗?”孙如兰听到,严声厉道。
“知道啦,知道啦。”赵雪婉敷衍地应道,和李烬一起走到祈福鼎跪拜。
许愿树下挂满了粉白的花笺和朱红的祈福纸。
风一吹,锦带飘飘,彩绦垂垂,万千笺纸簌簌作响,花瓣漫天飞落,像下了一场浪漫的花雨。
庙会人潮如织,香火氤氲间,赵雪婉感觉到有人牵起她的手,转头看站在身边的李烬,悄悄抬起食指,在他的掌心挠了一下。
这个挠,带着十足的暧昧劲。
逗老实人,果然很有意思。
不过这一下轻挠,就见他耳尖倏地泛红,从脸颊蔓延至耳根,连平日里清冷的眉眼都染上了几分羞赧,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偏生还要强装镇定,垂眸不敢看她。
“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啊?夫君。”她放肆地在他的掌心挠,“是谁昨天在床上摸我、亲我,还要脱我衣服......”
在人来人往的树下说这般撩人的话,他好像是更害羞了,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喟叹,抓紧她的手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庙会还有花舞表演。
游人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有的寻了高处的茶棚凭栏而望,有的干脆挤到前排,踮着脚尖伸长了脖颈。
人实在太多,挤不进去前面。
赵雪婉和李烬在远处的廊下看了一会,就一起去花糕宴饮那边买吃的和喝的。
在喝桃花酒的时候,赵雪婉远远看见一个将士正四处寻人,赶紧拉上李烬的手往门口走,“李烬,快跑,我们去吃好吃的。”
被忽然拉着走的李烬往将士的方向看去,赵雪婉催促道:“娘亲方才说要我们抄祈福文,那祈福文有足足五十页,赶紧跑啊。”
闻言,李烬反握住她的手,紧紧地和她十指紧扣,掌心滚烫,力道沉稳却不容挣脱,似要将她的手骨嵌进自己掌心一般。
他身形挺拔,步履矫健,带着她穿梭在人群中越跑越快。
风在耳畔呼啸而过,卷着庙会的喧嚣与花香,刮得她鬓边碎发纷飞,吹得她裙摆翻飞。
她抬眸望去,只见李烬的墨发扬在风里,握着她的手却从未有半分松脱,心口像是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越跳越快,越跳越重,连带着她的脸颊,也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跑到门口,混入人群,他们还是牵着手逛街,走到一个卖簪花的店铺,他买了一个白玉兰的簪花,戴在她的头上。
城北的街很多好吃的。
他们一路吃,前边后边的侍女和护卫也跟着一起吃。
走到一个糖炒栗子小摊前,她想买来尝一尝,侍女带的零钱花完了,她想起锦囊里还有一些零钱,拿起锦囊掏。
那个被她藏起来的朱红色的祈福纸漏出一小截。
他伸手去拿腰间的钱袋准备付钱,目光一扫,视线落在她的锦囊上,恰巧看见祈福纸的上.床两个字,当即伸手一抽,将那纸笺攥在了手里。
她惊得心头一跳,猛地抬头,踮着脚伸手去抢。
他抬手祈福纸举过头顶,手腕轻轻一转,骨节分明的手指松松捏着纸边,指尖微微一松,又轻轻一抖,那卷着的笺纸便顺势舒展开来,字迹清晰落入眼帘。
“早日和有礼上床”,七个字堪堪入目。
他先是屏息一瞬,当着她的面紧紧地攥住祈福纸,藏进自己的衣袖里,嘴角很快就弯了起来,笑意从心底漫上来,爬满了整张脸,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啊啊~”她难为情地捶了一下他的胸。
他微俯身,指尖刚要碰到她的衣袖,她心头乱跳,转身便要跑,却被他长臂一伸,轻巧地拽了回去,牢牢地圈在怀中。
他收紧手臂,让她紧贴着自己,随即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泛红的耳廓,在她耳边含笑低语:“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