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被立下的竹竿与网子围了起来,观音像出土后,镇长不许这家人再在这里种地,如今土地已经荒废。
孙小桃与符鹤分开找,她站在地里呼唤着赵知行的名字。
然而四周只有乌鸦配合的叫了几声,并无半分人响。
“符公子,要不我再找些人来?”
寻不到人,小桃心里着急,却见符鹤摇了摇头。
赵知行是被妖怪带走,来再多的人来也没什么用,况且……
那怪散出的黑雾竟能挡住他,只怕非比寻常。
“那怎么办?”小桃愁得在原地打转,“眼看就要下雨了,天一黑就更不好找了。”说着抬着看了看远处的黑云。
符鹤目光幽深,紧皱着眉头,他缓缓打量着四周。
明白天雷是追随赵知行而来,至刚至猛的天雷无人可挡,没有法界与露玄的庇护,赵知行会灰飞烟灭……
要尽快将人找回来!
符鹤犯难时突然看到脚下的土地。
“这土怎么是红色的?”
长袖一甩隐去露玄,符鹤撩开下摆蹲了下来,他捻起一些土仔细打量。
“咦?是红的吗?”孙小桃因为观音像太过怪异从未来它出土的地方,现在听符鹤一问,也蹲了下来。
她一愣,这土还真是红色的,抓了一把红土捏了捏,突然像是想到什么。
“符公子,我想起来了,”她立刻想起之前与黄喜桃掉入地宫里的事,“难怪我明明没来过里却觉得眼熟,这土与地宫出口附近的土一模一样!”
“是什么样的地宫?”
“嗯……那个地宫很大,”孙小桃努力的向他描绘地宫的样貌,只是她现在思绪很乱,怎么也说不清,“里面有个匾额,可太远了我俩也没看清名字。”
符鹤略一点头,拍掉手里的土,声音清冷的问她可还记得是从哪里出来的。
他猜想,缢死怪可能将赵知行带回地宫了。
“我想想啊,”孙小桃攥紧了拳拼命回想,说了个大概方位,“应该是那边……”
“好。”
符鹤望着所指的方向微微点头,立刻带着人飞了过去。
不多时,孙小桃觉得地面某处眼熟,于是两人缓缓落下。
“应该是这里的……”
两人分开找了许久,可这里除了一人高的杂草外并无出口。
小桃在草上一顿乱薅,惊起草中的飞鸟,她有些慌,明明上次是从这里出来的,旁边还有那棵树,她印象很深,那树上还吊着个妖怪呢。
听到她嘴中的妖怪,符鹤眼光流转,冷淡的声音里带了些喜悦,他问孙小桃,她们俩遇到的是什么妖怪。
“它灰不溜秋像只猴子,爱笑,”小桃扶着额头慢慢回想道:“符公子你不知道,别看它是个妖怪,还挺好的,就是它最后拉了我一把,我们才出来的。”
“……”
符鹤听到这里嘴角不经意间浮出一抹笑,随即让孙小桃离他远些。
他轻轻闭上眼睛,掐诀念咒,黑色纱袍随身摆动,突然双眼一睁,周身发出凛冽金光。
小桃看得一愣一愣,只见金光散去,那只救了她的灰色妖怪居然从远处飘了过来。
嬉戏妖本在林中玩耍,突然被拘了来,一时有些迷茫,它落在地上挠了挠头,眼前突然出现一双墨色锦靴。
它抬头一看,发现是紫衣姑娘身边那位好看的男子,开心的裂开嘴笑了出来。
“嘻嘻……嘻嘻……”
“就是它!”小桃急忙跑了过来,指着嬉戏妖大叫道。
符鹤眼带疏离的看着眼前的灰色妖怪,让它找出地宫的入口。
一听到地宫两字,嬉戏妖突然合了嘴,两只爪子紧紧捂着耳朵,长腿一蹬在地上蹦跶,说什么也不走。
符鹤轻声解释,与他同行的那位紫衣姑娘被缢死怪带走,现在只需它带路便可,保证不会让它受到伤害。
嬉戏妖一听这话,放下手想了下,终于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小桃大喜,符鹤却拦住她,只道地宫过于危险,准备送她回家。
“你别劝我了,”小桃说什么也不同意回家等消息,“你和赵姑娘都救过我与虎哥,没亲眼看她平安,我是不会回去的。”
小姑娘虽然一身是伤,可眼神坚定无比,符鹤也不好再劝,只好带她一同去救人。
他凝神静气,黑色长袖一挥,冠上红艳宝石光芒四射,一妖一人眼花缭乱急忙闭上双眼。
光华渐渐散去,此地早已没了几人身影……
漆黑的地宫里缢死怪拖着白绫,手持玉瓶缓缓向更深的地方飘去。
瓶中一片冰霜,风如刀子一般凛冽,赵知行到底是肉体凡胎哪受得住,好在宝袋还挂在腰间。
她找到离卦之位,蜷缩起来抵挡风寒,接着扯下宝袋伸着手在里面摸索。
指尖触到一丝温暖,赵知行浅浅一笑,随即将保命的宝贝拿了出来。
白皙的手掌中是颗红色果实,幼小的果子在冰霜下隐隐冒着红光,摸上去异常暖和。
这是她游历人间时“借”来的宝物,乃是蓟柏开花后所结的果实。
赵知行略犹豫一下,将果子吞进嘴里咽了下去。
蓟柏果可以御寒,可她只有这一颗,现在吃了只怕也只能坚持几个时辰。
整个瓶中白茫茫一片,赵知行用手挡住飞来的雪花,四下环视,她要在果子效力散尽前想办法出去。
正当她冒雪寻找出口时,只听瓶中传来闷闷的响声。
“糟了……”
是雷声……
还是追她而来的天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