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婉分外喜悦:“荣幸之至,多一个姐姐我更高兴。”
方秀禾信誓旦旦:“嗯,明婉妹子,以后你有困难尽管找我,能帮上忙的地方我绝对义不容辞。”
“我亦是!明婉妹子千万别客气。”姚香杏握住周明婉的手,不甘落后。
“那我先在此谢过两位姐姐的厚爱。”周明婉眼角闪烁着银光。
姚香杏,方秀禾见此更加怜惜周明婉,爹娘早逝没有娘家的帮衬撑腰,她的处境会艰难些。
裴含章揭开竹篮布盖,里头赫然整齐的摆放着数枚圆润小巧的鸡蛋,夹杂几枚青壳鸭蛋。
想必是她们舍不得吃攒了许久,为了给周娘子补身体这才拿来。他反复思量,最终决定磕两枚鸡蛋一枚鸭蛋煮汤给周娘子吃。
现如今家养的鸡鸭尚且年幼,而周娘子正喝药急需滋补,待以后有了好东西再偿还她们的人情。
蛋清蛋黄在烧滚的热水中融为一体,一双竹箸将其轻轻打散成蛋花,最后滴上一点油,放一小撮盐提味。
大功告成,裴含章稳稳地端着一碗浓稠的蛋汤到东厢房,想趁热让周明婉吃下肚。
蛋汤飘散着醇厚的香气,周明婉抬眸望着裴含章问道:“含章,你吃了吗?”
“明婉姐,这是姚娘子,方娘子专程拿来给你养胎的。我一个大男人用不着喝这个。”裴含章浅笑,“她们拿了很多的鸡鸭蛋。”
即使是每家每户均养有鸡鸭,但鸡鸭蛋是不可多得的,常有人存放好等着拿去县城卖钱,或是给家里年幼的小孩,体弱的长辈吃。
周明婉分外感动:“可惜,我方才欲留她们用完晌午饭再走也不迟,她们却是连声推脱,始终不肯留步。”
裴含章:“两位娘子的心意我铭记于心,日后我们若有好东西再送给她们即可。”
“含章说的极是。”周明婉舀一勺蛋汤,吹了吹热气,遂一口含入嘴中。“很好吃。”
裴含章喜闻乐见这一幕:“明婉姐你慢慢吃,我去做晌午饭了。”
周明婉隐隐觉得过意不去:“这几日有劳含章对我的照顾。”
“明婉姐,过日子就是要互相照顾。”裴含章失笑,拿着吃完蛋汤的空碗回厨房。
周明婉自顾自地抚摸着小腹,偷偷加油鼓劲:乖乖,你要争气,娘盼着你健康平安的长大。
悠悠白云乘风忽至,又被一双无形的铁手肆意揉捏成各式各样的形状,恰似孩童的圆脸,奔腾的骏马,软绵乖巧的兔子,让人眼前一亮。
“小安,小安,晌午了该起床了!”马苗大喊着酣睡在床的卢安,试图把他叫醒。
卢安双眸半睁半闭,一个劲拉长声音哀求:“唔..娘..娘,我实在是太困了,我再睡一小会儿。
我君姑让我带一样好东西给你。”方娘子拿出一个小菹罂,揭开盖子,“我当年如你一般干哕吃不了任何东西,她腌渍几罐酸梅给我送食。别小瞧它,我吃了一段时间,胃口恢复如初,吃嘛嘛香。”
“我能尝一颗吗?”周明婉嗅到罐内传出的酸香,她抑制不住金津玉液的滋生。
“有何不妥,特意拿来给你的。”方娘子接过裴含章递来的干净竹箸,夹起一颗酸梅放碗里。“周娘子,你吃吧!”
周明婉眼不错的盯着鼓瘪起皱浅褐色的梅果,箸尖戳破果皮,汁水溢出,软糯的果肉激起的酸意直冲天灵盖,唇齿间回味着浓郁的梅子香。
周明婉凭空生出一股饥饿感:“我现在有点饿了。”
方娘子乐得合不拢嘴:“哈哈哈哈,我说的准没错,是件宝贝!不曾想在你这见效如此快。”
“饭还是热的。”裴含章将两碗饭和一碟焖肉端在桌面,“方娘子,粗茶淡饭,你见谅。”
“我吃饱晌午饭才来的,既然酸梅对周娘子食欲有好处,我便归家跟我君姑交差了。”方娘子摆手婉拒,“且记着,尚未吃的酸梅不可沾油和滴生水进去,要用干净的箸夹取。”
“方娘子,你稍等,我有样东西给你。”周明婉从置物柜拿出一包桃酥,“方娘子,一包桃酥不成敬意,多谢杨婆婆的酸梅,劳烦你亲自跑一趟。”
“这哪成,我不能收。”方娘子知道桃酥价格能换七八罐酸梅,何况梅子都是上山摘的,野生土长根本不值钱。
周娘子佯装威胁:“方娘子,你若不收,我就不要你的酸梅了。”
方娘子看她态度坚定,主动退一步:“行行行,我收下,收下还不成吗?”
“那就成。”周明婉生怕她反悔,径直把桃酥的绑绳系在方娘子的竹篮边。
“我走了。”方娘子万般强调:“你吃尽这罐酸梅,同我说一声,我家里头留有好几罐呢!”
“嗯,我定厚着脸皮找你讨要。”周明婉一直担忧自己食不下,孩子长不了身体,现得益酸梅开胃,悬着的心终落下了。
院门大敞,周明婉和裴含章出来相送,方娘子挎着竹篮浑身上下透着开心,不知道的人以为她是捡到什么宝。
裴含章表明目的:“以后木匣里的银钱归你保管。”
“裴秀才,这么多钱,还是你自己来保管吧。”周明婉愕然的看向他,连忙摆手推辞。
“周娘子,你我既以成婚,家里的花销理应由我出。”裴含章径直把手中的木匣移放她桌前。
裴含章连续几天下厨做菜,对此毫无怨言,他唯一担心的是周明婉的胃口缩减,让本就瘦弱的她愈发轻飘,随便一阵风就能带倒。
“周娘子,你将就吃些糕点垫垫肚子。”裴含章取几块红豆糕和桃酥饼叠放在一起。
“对不住,你做的蛋羹很好吃。”周明婉内疚自己浪费了裴含章今早的好意。“是我不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