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男似是女人请来的助攻,见男人没有推开女人,便开始带头欢呼:“早就说过萧少迟早会踹了那丫头的,毕竟论家世,样貌她样样都比不上校花。”
怀里的女人娇嗔一笑,媚眼如丝直勾勾的瞧着今晚的猎物,眼底浮现出志在必得的快意,灯光闪动男人的眸子有一闪而过的寒意,无人察觉。
不知道是谁把靠墙一侧的灯光打开了,两人暧昧的身姿暴露在众人面前,也暴露在窥视者眼中。
女人被灯晃地刺眼,下意识地合上双眼,萧鹤却没有半分被打扰的意思,一双桃花眼格外深情注释着怀里的女人,轻轻的把女人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另一个手托住了女人的脑袋,上半身微微向女人贴近,众人摒住了呼吸都等着瞧上一处激情热吻的戏码。
霓城的初夏风凉的透骨,宋灵莜漫无目的地走在大桥上,风里好像夹着刀子割着它划过的每一处皮肤,像是凌迟一般让人痛不欲生。
后面发生了什么,她没有勇气去看,却也不难想象,郎才女貌干柴烈火再合适不过。
相恋两年来,同寝室的人都曾劝诫过她早做打算,毕竟A大有名的公子哥样貌才情家世洋洋不差,前女友多的都能绕操场一圈,贪图她这种无父无母无房无产四无人员的新鲜只是一时的,总有玩腻的一天,还不如乘机多捞点好处,做好随时被抛弃的心理准备。
宋灵莜彼时心智还尚且幼稚,再加上周围的同学都明里暗里挤兑她攀上萧鹤不过是为了钱为了以后工作顺遂,诚然公子哥对前女友向来大方的出名。
许是心理自卑心在作怪,她只听进去了前半段话,因此在这场长达两年的爱恋中,时间越长越是诚惶诚恐,可真当这一幕发生在面前时,心里上演过无数她歇斯底里的场景最终都化成一场狼狈的窜逃。
宋灵莜站在工天大桥上望着远处金光闪烁的一座宫殿装扮的会所,会所上方高悬着“天上辉煌”的四个大字正是她刚跑出来的地方。
泪痕早就干涸成一条一条沟壑,干枯狰狞的扒在脸上,只要嘴角一咧它就会提醒刚才的痛苦模样有多滑稽,宋灵莜试着扯动嘴角向冲着远方发泄自己的情绪,丝毫没注意到周围的人都满满的朝她聚拢了过来。
“杀千刀的萧鹤,劈腿男你不得好死!”
“该死的萧鹤,就会欺负我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杀千刀的萧鹤,枉费我还给你买了金貔貅。”新的泪水覆盖住了旧的泪痕,脸上的表情也开始松解,人在情绪上头的时候时很可怕的,宋灵莜居然想把几乎花光了奖学金买来的金貔貅给扔进江里。
她一抬手这才发现手上空空如也,泪也不流了,声也止了,四下慌乱的找着礼物盒子,未果猛然想起许是刚才窥视时失神将东西给落下了。
宋灵莜瞬间颓废地蹲地抱头恨不得给自己来两拳,那金貔貅是她花了一半奖学金并且还要赔上半学期吃糠咽菜的苦日子才换来的。
比起失去男人而言失去钱财更让她痛心:“啊 …我的金子!”
原本还可以拿去金店退了的,这下好了,什么都没了。
在宋灵莜还沉静在痛失金钱不能自拔完全没注意到离她不足一米的距离有个身穿黑衣的男人像她缓缓靠近。
初夏的季节,桥上的风还带着春日的硬冷,吹的人直打哆嗦,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像听见桥对面的好似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宋灵莜!”
“宋灵莜!” 这边萧鹤刚出包厢门就发现宋灵莜掉落在地上的礼物,着急忙慌的跑出来就看到对面大桥上正准备轻生的女孩。
宋灵莜下意识地偏头看向对面,四个璀璨的大灯字下似乎真站了一个人,那模样似乎还有些像那个刚出轨的前男友。
等她扶着桥面栏杆上半身朝着半空探去,只为看清对面的人是不是萧鹤时,一个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黑衣男人声音喊的震天响:“珍爱生命,别跳下去!”
出于对八卦敏锐的嗅觉,宋灵莜意识到这桥上有人轻生,可惜头还没来得及转几圈瞧清是谁这么不珍爱生命就被黑衣男人一个撞击掀翻到了空中。
在她掉落水中的最后一刻,都没瞧见这桥上轻生之人是谁,不过倒是瞥见了对面岸上方大美女依偎着男人的身影。
急流鼓动耳膜轰隆隆的响,四肢变得沉重非常,宋灵莜极力的扑腾扑腾可始终敌不过四周柔水的裹挟堵的五脏六腑都要炸了,在意识涣散的前一秒,她脑海里浮现的都是那个掉落在包厢门口的金貔貅以及十分悔恨自己当初虚伪的自卑心,早知道结果都一样是应该好好听舍友的早点为自己另谋出路。
果然自古只有金银钱财才不会让人痛到心脏都打颤。
许是老天爷想给她一次机会,原本以为命以休矣的宋灵莜一睁眼时竟发现穿到了古代还成了长公主所生的嫡女,虽然亲爹早薨可亲妈实在疼爱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听说就连皇上都对她万分疼惜连婚嫁的人选那也是万里挑一的,可没人跟她说她那预备役的老公弟弟跟出轨男的长相如出一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