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灵莜在萧鹤笛的目光中读出一丝赞赏意味,再看时,一双漆黑的眸子中只剩下了无措和迷茫,有些像她从前常常投喂的那只流浪小狗一般,竟生出几分恍惚。
与此同时,男人得逞一笑,眼底溜走了几分狡黠算计。
“好熟悉的曲调和词,竟半分想不出在哪本书上见过。”说着萧鹤笛揉了几下太阳穴的位置,作出一副脑痛深思不解的可怜模样。
宋灵莜最是瞧不得别人这副模样,气势也弱了下来,小心翼翼地询问:“你当真不记得?”
扶着头的萧鹤笛面若痛苦状,可在人瞧不到的暗处,轻勾起一侧嘴角,转而眼上起了一层雾,湿漉漉的桃花眼似乎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声音中带着踉跄,娇弱的喊了一句:“好痛。”
眼神暗暗打量好了两人的距离,作势就要往宋灵莜怀里倒去,势必要做出一副失忆后惹人怜爱的凄楚模样。
“郎君!”
“郎君!”
“我来了!”既白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咆哮着一个滑跪就直直断了自家主子温香软玉的幻想。
于此同时,海棠几乎同步地将郡主护在了身后,搀着人坐到了一旁的石凳,喊来院里的丫鬟,添了新茶,眼神愤愤地瞪着面前一对狗主仆。
萧鹤笛的头被埋进了全是汗臭味儿的衣衫里,熏的差点没背过气去,头还被人死死摁着。
他听见这个死小子从胸膛里出发的闷声:“郎君,行行好吧,属下的屁股到现在还痛着呢!”
原本既白和海棠刚出了花园就全然不顾形象的快走了起来,说来也奇怪,明明是分属于两个主的,可两人默契的只想都护着郡主。
脚步倒腾地快要绊倒的海棠,气都没喘匀就开始数落:“咱两,快去快回,我不放心你家主子。”
另一个还比海棠快上几步,指着一条岔路口,急切地扭头问:“哪边?”
海棠一指:“右边。”
既白汗从脸上下来,恨不得用跑的,赞同道:“我也不放心我家主子。”
“这祖宗要是再招惹郡主,老爷和夫人估计要给我腿打断!”既白把脑海中凄惨的场景甩了甩,加快了几步,想想就后怕。
“话说,你家郡主怎得次次都吃瘪,半分没有郡主威仪。”
“海棠姑娘,不是我说,郡主的性子是要吃亏的,你作为郡主的贴身丫鬟,多少也该同郡主提提好歹也像宁安公主学上几分。”
“若是郡主的性子再强硬上那么一些,我家小郎君也不会次次找茬。”
这话说的理所应当,真真让海棠开了眼,她心中讥笑到底是有其主必有其仆,丝毫不顾形象跑了几步,勉强走到了既白前头,两人都停了脚。
海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而后讽刺道:“我家郡主那是良善,一心向佛,若是真同宁安公主学上几分,怕是你家小郎君头一次找茬,你两就得被人连拖带打的从寺庙后门让人拖出去给活埋了!”
她说完,半眯着眼上下打量了既白一番,眼神中透着不屑,学着市井妇人的模样,向地下啐了一口莫须有的唾沫道:“倒真是同你家主子一个模样,都是不识好歹的货色!”
转身就走,半分情分没给人留,徒留在原地的既白被骂的嘴皮打结道:“唉~这丫头!”
往后两人一路无话,既白偶尔说两句,也全被海棠用眼神给恐吓回去了,一直到方才,两人一回来就看见,那作死的郎君又要居心叵测的往郡主身上放什么东西。
上次突如其来的示好,是准备在郡主身上放一些能人十日都去不掉的臭粉,索性那次失败了。
两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而后立马护主。
既白拦下了萧鹤笛还不忘给他洗白道:“郡主,见谅我家郎君自从落了水,就落了个见风就头晕的毛病。”
“我瞧怕是未必吧!”海棠站在宋灵莜身前,活像个护崽的老母子般讥讽道。
既白尬笑了两声,就听见怀里的人开始不老实。
“我数三声,你要是再不松手,小心我回去就让你的屁股开花!”一桩美事全被人搅合了,换谁心情能好,好在这死既白说的话倒能让宋灵莜心中多信他几分失忆的事,他也就不计较了
“1。”
还没开始数,既白就心虚的松了手,结结实实挨了主子一拳头,皮猴的笑了笑。
宋灵莜却把既白的一番话听到了心里,内心盘算着要不要帮人恢复记忆。
远处的浮华姑姑眼瞅着郎情妾意的美好画面被人打断,心下不满,这才发掘冬春这一趟去了许久还不曾回来,转头一看竟看到长公主不知何时躲在了一处廊柱后。
向身旁的丫鬟低语了几句,那丫鬟就过去把碍眼的两人带走了,可不知发生了什么,两人还没说上两句话,两人就起身要出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