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都没有父母阻拦,他都没真正把人追到心坎里,现在有了家长阻拦,萧鹤笛深觉他这趟漫漫追妻路有些遥遥无期了。
他颓废地把自己扔在了榻上,被子埋住了头,闷闷道:“我怎么摊上个这么混不吝的主。”
既白哪里见过自己郎君这副郁郁不得志的模样,往常这家伙嚣张的很,想来准是良心发现,对自己深恶痛绝!
他狗腿地移到了床边,正打算继续揶揄下主子,好让他这恶人的心再痛下,岂料“腾”的一声,塌上的人就转了个身,坐了起来,一张苦瓜脸,眼角没了笑模样达拉着,那模样实像害了相思病的。
既白是个脑子直话快的,想着也就给说了出来:“郎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害了相思。”
本以为是个玩笑话,可没想到对方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对。”
萧鹤笛说完,又似乎像被人抽走力气地“哐当”躺在了塌上,瞳孔不断地一点一点涣散,嘴角含着笑:“既白,你知道吗?很久之前我就喜欢一个姑娘。”
“谁信。”
既白才不信,这混世魔王哪有什么感情可言,全是诡计!
“我们在一起了两年,这两年里,她嘴上总是时时刻刻说喜欢我,可我瞧得分明,这姑娘矛盾又胆小,分明从未喜欢过我,可她不知道,我是真真喜欢她呀!”
萧鹤笛全然没管既白说了什么,怅然若失说着:“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呢,大概是大一放寒假时,学校门口初见的那次,她在同一个姑娘争吵着什么,大抵是那个姑娘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做错的那个人哭的那叫一个惨,鼻涕眼泪一把横流。”
既白明显看到在提到那个哭姑娘时,他主子脸上遮到遮不住的厌恶,却又在说道他喜欢的这个姑娘时,又变的一脸柔情,好似人就在他面前似的一脸的痴汉模样,生生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可我喜欢的这个姑娘啊。”
“她心性坚韧,看也不看的转头就走了,半分没给那个人机会。”说着萧鹤笛眉毛都飞了起来,言语中止不住的赞赏和欣慰。
这点既白并不赞同,可也没说出口,只是内心嘀咕。
这姑娘明摆着是个心肠狠硬之人,对面姑娘都哭成那样给她道歉,她却半分不肯退让,那是一个姑娘家家该有的柔软心肠,天大的错都要讲三分情面,这姑娘定是同主子一样,小肚鸡肠的可怕。
他不懂这怎么到了主子眼中,反倒成了心性坚韧?
“这般心性坚韧的姑娘,桀骜也孤高,我原以为是同我一样的人,后来我才了解到,她同我却是全全然然不一样的人生,孤苦无依,唯一的朋友还伤害了她,可她并没有因为留恋友情而选择妥协,反而断的彻底。”萧鹤笛微顿,目光有些呆滞的落在了床上的帷幔上,虚无缥缈,又似乎近在眼前,眼睛开始有些酸胀,他眨了眨想要把这不适的感觉咽下去一些,开口时声音有些流散:“我欣赏这样勇敢的她,却又害怕。”
“我想这样的姑娘,怕是瞧不上声名狼藉的我。”萧鹤笛的声音变得低了许多,又继续说道:“可后来偶然的一次机会,我成了她的男朋友,那天晚上,我兴奋的失眠了一整夜,脑子里想的全是怎么对她好,可后来我渐渐发现,我的那些好,她全然都不接受。”
“即使有了这个名头,我同她的生活依旧像个事外人一般。”
“她在我面前却总是自卑又胆小,不肯相信我对她的爱,也不肯接受。”萧鹤笛说完自嘲地笑了笑,眼角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流了下去。
他花了两年的世间都不曾走进宋灵莜的心,听着像是一个失败者最好的笑话。
可他从不曾怪对方什么,只是觉得宋灵莜以前的日子该是多凄苦,让她围起一层又一层的铜墙铁壁不肯让人踏足分毫。
这故事讲完了,作为唯一的听客——既白。
上前走了几步,一脸凝重地半蹲在塌沿上,掏过萧鹤笛的胳膊学着郎中的模样,摸起了脉,随后煞有其事开始讲煞风景的话:“我瞧,郎君前些日子的怪病,怕是又犯了!”
这话说完,萧鹤笛一个白眼翻上了天。
是泪也没了,声音也变得浑厚有力,一个扑腾起身,一个飞踢直直给既白踹到了一丈远。
“给你讲真是白瞎了我的情感!”
正好被刚进来的萧褚琴看到。
“二哥,这是发哪门子的邪气。”
萧褚琴身旁的莲花把既白刚扶起来,这厮就立马告状:“小姐,郎君的怪病怕是又犯了。”
既白说完突然察觉到身后,有一道刀锋似的寒意。
扭头看去,自家主子正好从内室走出来,坐到一旁的扶椅上,一双眼睛凶狠地等着他说道:“别听他瞎说,小妹,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萧褚琴立马换上讨好地笑脸,上前挽着自家哥哥的胳膊,左右摇晃起来,撒娇道:“二哥,你知道的父亲最近不让我乱跑。”
“是禁了你的足了吧!”萧鹤笛不动声色地把胳膊挣脱出来,毫不留情面的拆穿道。
及笄礼后,听闻有几家不知天高地后的寒门学子和不入流的世家旁出,一心全然想着攀龙附凤,明里暗里总来招惹,萧褚琴也是个没城府的,心下不爽利,提着枪统统给人打出去了,国公爷暗地叫好,但到底有伤家风也确实落人口实,为了面上过的去,也就罚了她禁足,这事,在大庆传遍了,想不知道都难。
“嘿嘿。”萧褚琴尬笑了两声,坐到了他旁边,由继续哀求道:“听闻灵莜阿姐的那位骁勇善战的青梅竹马,打了胜状,今日便要到城中了,二哥…”
“哐当”一盏茶杯应声而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