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这番天地竟不知谁更像古人。
倒好像是她更像那古时被困于闺院的后宅女子。
一时生出的彷徨,竟让她有些了勇气,慢慢坐直了身子。
风灌进嘴里,萧鹤笛呛了好大一阵风,他忍下咳意,继续喊道:“攥紧缰绳,千万别松手,尽量离他头越近越好,但不要勒的太紧太实!”
“同时,脚蹬向前蹬住,身体向后仰,脚像当初我教你踩刹车那样,向上轻抬一下一下的点。”
宋灵莜深吸了一口气,在心底给自己打气。
在马背的上的视野是极其动乱恍惚的,她心底还是有些怕的,索性把眼睛闭上减少了一些恐惧,然后照着萧鹤笛将的那样一步一步的照做。
一声长嘶过后。
萧褚琴瞧着前面的马竟真慢慢停下,丝毫不敢懈怠,利落的翻身下马,赶忙跑了过去,牵住了马前的缰绳将其控制住了。
宋灵莜虽然人还坐在马背上,但魂儿还没从后面跟上来,整个人像受了惊吓的兔子一动不动。
萧鹤笛紧随其后,将人从马背上抱了下来后,他并未松手,反而恨不得将人揉进了自己的骨血中,方才能感受到这失而复得的真切。
“咚~咚~咚~”
两颗炽烈跳动的心脏隔着薄薄的衣衫向宋灵莜转递着死里逃生后的磅礴又连绵不绝的生命力,这股生命力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错愕的抬起头,男人的面色白的可怕,全无血色,可眼角却泛着浓浓的红晕。她缓缓的低下了头,似乎有什么东西滑落在了她的额头上,凉凉的,润润的,却又有些温和的窃喜的感动,像是能融化这世界一切坚不可摧之物。
宋灵莜闭上了眼,双手也环抱着他。
她真切地感受着面前这个男人源自内心深处最不安的身体颤动,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抚告慰他那不安的心。
萧褚琴安抚好了马儿,这才注意到两人都抱到了一起。
嘴角扯得比面前马儿的嘴都大,她用手按在嘴上极力的克制住自己,可奈何画面太美,她又是个直言直语地,眼神转着圈的瞧两人:“我就说为什么二哥总是处处找灵莜阿姐麻烦,原来说仰慕大哥是个幌子!”
“喜欢郡主才是真的!”
萧褚琴的爽言快语马上就让两人摊开了手,萧鹤笛将头转向了侧面,背着两人擦拭着脸上的东西,等心情平复了才转过头,学着大哥的话装模作样的训斥了起来。
“胡说些什么。”
虽然不是这个朝代的人,可他清楚若是这事这样传扬出去,与他并无不妥,于宋灵莜而言却可能抱憾一生。
他总是想处处能顺着这丫头的心意,即便这心意不是他。
宋灵莜也缓了神色,冲着萧褚琴道:“啊褚,你快来扶我一把。”
“我腿软的站不住了!”
这话她可没有胡说,当真是心有后怕的站不住脚了。
萧褚琴眉飞色舞的跑过来,路过自家二哥时,像他使了个眼色,低语道:“放心吧,二哥,我定不会出去瞎说的!”
说着还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便欢欢喜喜一蹦三跳的到了郡主跟前。
萧褚琴扶着郡主就地坐了下来,教她双腿伸直,用手疏通着腿部紧张的筋络。
萧鹤笛不便上手,担忧的问道:“可好些了?”
不等郡主说话,萧褚琴便开玩笑道:“灵莜阿姐,你瞧我二哥还说自己不喜欢你。”
“明明口是心非的很。”
“他可送来不曾用这样温柔的语气关心过我。”说完萧褚琴用食指拉下一侧的眼角,还朝他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气的萧鹤笛抬手就要打她,萧褚琴是个身子灵活地“噌”一声便站起来跑了出去。
这会儿没了危险,脑子也渐渐回笼,宋灵莜笑着应了声:“他估计是怕失去个同乡。”可这话刚一出口,她就觉得不对劲儿了,教她勒停缰绳时的言语,和刚才拥抱的神情,哪里像是一个仅仅只有同乡之情的人该有的。
分明就是久别重逢的情人才该有的!
宋灵莜倏地一下将头转到侧面,萧褚琴跑远了怕挨揍,正好留下了萧鹤笛在一旁照顾她。
她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萧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