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随着皇帝出席了围猎的开场,这帐篷里只剩下了宋灵莜和海棠,远处的围猎场传来马蹄奔走远踏的响动混合着女儿家的嬉笑叫喊,好不热闹。
两相对比,反倒她这显得格外冷清。
四下无人时,脑海里惊马的片段还是挥之不去。
三人回行时,她远远地瞧见方知洲的背影。
那模样倒像是来救她的,瞧见她被救了,一言不发地转头就走了。
这个人让宋灵莜心中不踏实,人总是少言寡语却好似能看透她一般。
她甩了甩头不再去想这事,反倒是萧鹤笛她该琢磨琢磨怎么面对了。
他说没有恢复记忆,说话行动却总是身体比脑子更诚实一些。
人总是在性命攸关的时刻才能瞧的清,透过血肉内脏骨骼包裹着的那颗真心,宋灵莜开始觉得她其实并不恨萧鹤出轨这件事。
恨来恨去的,不过是气明月高悬可自己却半分配不上而已。
说白了,不过是自尊心作祟。
于是她想既然换了个时代,他也失了忆,这样自己就可以将他一辈子圈禁在身边。不论真心几何,也称得上一声圆满。
可现在见他即使失忆,也会下意识地护自己周全,宋灵莜开始唾弃自己的阴暗心思。
她决定帮助萧鹤恢复记忆。
听闻恢复记忆最好的效果便是去熟悉的地方和熟悉的人相处,可眼下没有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也只有她这一个。
宋灵莜揉了揉发紧的额头,用手按住了海棠帮她揉腿的手,问道:“海棠,你知道萧鹤笛在哪里吗?”
海棠摇头,宋灵莜决定还是自己出去找找。
刚要站起身,海棠忙说:“郡主这是要出去?”
“还是再休息休息吧!”
宋灵莜摆了摆手,踱了踱脚,休息了片刻这会儿觉得腿好多了。
“无碍了,好不容易出来围猎一次,自然是要出去转转的,可不能败坏了出游的兴致。”
宋灵莜伸直了胳膊,刚踏出帐篷,就听见远处的围猎场传来号角的轰鸣。
围猎正式开始。
她远远地瞧着都被那场面震撼到了。
明黄色的龙旗在风中飘扬,万马奔腾在空旷的草地上齐头并进似有一股杀他个片甲不留的架势。
她欣赏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样的场面,萧鹤笛刚被奖赏了,理应是要被皇帝点名陪在身侧的,那她岂不是要扑空一场儿。
正想着要不要去时,有人朝她走了过来,海棠立刻护在她面前。
宋灵莜抬头一看,竟时那个至她于死地的公主。
“宋灵莜别用你那副清高似的眼神看本宫!”李萃安厉声道。
正在脑海里思索,自己要不要行个礼的宋灵莜,一脸无辜。
“本公主来就是告诉你!”
“本公主做事向来光明磊落不像你这种心思小人!就算背地里算计你,也会堂堂正正的站出来!今日父皇罚我全然是因为我实在顽劣,于你并无半点关系!”
“你不必在心底沾沾自喜觉得父皇总是偏爱于你!”说完,她还用鼻尖睨了海棠一眼,眼底轻慢:“你倒是护主的很。”
宋灵莜不明所以被人劈头盖脸的一阵骂,一时也来了脾气。
将海棠推到一旁,向前踩了一步,毫无畏惧迎上了对面冒火的目光。
像是一盆水浇在了火焰上,“嗞嗞”两声后,对方便后退了一步。
宋灵莜质问道:“自问我从未得罪过你,何必要咄咄逼人?”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李萃安心底的无名火又开始蒸腾。
“你还敢说,你从未得罪于我!”她逼近对方,试图用气势将对方压倒,发现无果后像是被激怒般彻底失脸上的温和。
“我!”
“本朝唯一的一位公主!”
“皇后长女!”
“自该好好享受父皇的宠爱,可若不是你自小丧父,性子又故作孤高,让父皇硬生生生了怜悯你的心思!”
“若不是是你装模做样的吃斋念佛闹得要出家!去那荒山中做什么光头姑子,父皇会如此偏心与你?”
“我作为公主想要的东西自然是该得到的,凭什么父皇每次得了什么稀罕玩意总要次次问过你是否欢喜后,再将你瞧不上的那些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