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海棠在旁轻轻唤了声。
扶绿眼中已然翻起惊涛骇浪,雾气弥漫了眼,身子都颤抖了起来。这念头是她盼了千千万万次的,可真到了跟前,她却垂下眸子。
无声的静止中,地板被泪水砸入。
扶绿轻轻的摇了摇头,“谢谢郡主好意。可这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有一天郡主为青楼女子赎身的消息传扬了出去,郡主清誉定然有损,恐累计郡主名节,扶绿愧不敢当!”
人若是遇见了光亮,便舍不得让那光沾染上一丝一毫的尘。
宋灵莜虽心疼她,可见她眼神如此坚定,直道让她在好好思量思量。
三人接着又为海棠挑选了一些,结账时,她从怀里掏出了那绣帕裹着的零碎珠钗。
“店家,可否看看这支珠钗还能修复?”
这翡翠楼三层是极个别的奇珍异宝,也是非得贵人府上传了话才肯请出的。四五层皆是落了帘珠宝工人的区域,翡翠楼修复首饰和设计独特皆是城中第一。
那店家是个上了年纪的,头发花白了些,接过帕子,便仔细端详了会。
“这金步摇上的缺口歪出倒是不难修复,可这蓝宝石上的缺口…”
店家摇了摇头:“修复不了,只能镶嵌时用工艺将其盖住。”
“那这样吧,店家。这只珠钗宝石处遮盖过去,您店里若还成色与之相差无几的蓝宝石便照着这只的模样复刻一只出来。”
“银钱方面不用担心。”说着,宋灵莜朝着海棠使了眼色,海棠从腰间荷包里拿出10大块金锭。
“这些若是不够,回头我在送来。”
“若是您店中没有,那等我寻来宝石在复刻一只。”
“够了,够了。”店家收了钱,高高兴兴的应下。
三人从楼里出来,扶绿将换来的银两揣进了怀里,唯有郡主送的那只珠钗簪进了发中。
虽这只比当掉的那些破烂玩意不知贵重了多少倍,可她存了私心,不肯当掉。
“扶绿,感念郡主恩德。”她扶着头上的那只钗,亦如扶着这满身污秽中的一丝光。
她还是拒了,宋灵莜心里想。
从腰间解下一枚印着灵的玉佩,她放在扶绿的手中,眸子坚定带着不容人拒绝的威慑。
“若是遇到难处,便拿着这枚玉佩到长公主府去寻我。”
扶绿的眼眶泛着比朝霞还滚烫的红,那玉佩质地温润却烫的吓人,她攥紧珍重的放在里心口最近的位置。
宋灵莜见她收了玉佩,就要和海棠回府去了。
“萧二郎来此只是爱听姑娘们唱曲,从未有过其他的!”扶绿瞧着远去的背影高喊了一句,说完便跑没了影。
她们来的时候是从右侧来的,所以并未瞧见如意楼,这次宋灵莜特意走的左侧。
扶绿说完话,她身子僵了一下,便回头瞧向那做璀璨的楼。
目光幽深,“海棠,你说若是有人朝三暮四该怎么办?”
“您可以是郡主,对付这种人当然要好好关起来教训一下!”敢对郡主不忠的下人都得是这个下场,海棠暗暗得想。
“是该这样。”宋灵莜幽幽的说道。
从翡翠楼出来时,晚霞已然披盖在了街头巷尾。
萧鹤笛这个空降来的总旗,被手底下人磋磨了半天,回到府里时晚饭都累的顾不得吃,将自己一头扎紧了被子里。
虽然累了一天,他还是心中惦记着晌午时,那女人说的胡话。
“郡主,后来没派人传话过来?”他从被子里发出闷闷的声音。
既白替他摘了鞋袜,锤着腿,“没有。”
萧鹤笛一个激灵就翻身坐了起来,他想起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掰过既白的脑袋,严肃问道:“你给我说实话,我以前是不是真去过如意楼去找姑娘,干那事?”
既白被问的直摇头:“郎君平时去,我只是在门外伺候,小的真不清楚。”
绝望一下子袭来,萧鹤笛将自己重重的扔到了床上,拿起一旁的被子试图将自己捂死。
“就算做了,郡主也不会介意的,哪家郎君成婚前没个通房丫鬟。”既白便撩开被子,便宽慰道。
“你不懂!贞洁是男子最好的嫁妆!”
这声嘹亮到绝望都把窗外的树枝都吓的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