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白瞧见形势不对,于是悄悄退下早去禀了夫人院中情况。不过从后厨过来多少要一些世间,这才耽误了阵脚。
丫鬟抬手接住了夫人的手,往回走问道:“宾客都来得差不多的,夫人不去迎迎吗?”
“不去了,我还要到厨房里亲自备食材,往年不都是褚褚出来招待客人吗?”
“这丫头呢?”
她环顾了下,并没有瞧见人影。
“小姐,先前在房中捣鼓什么东西,不过大少爷和老爷去门口迎客了。”那丫鬟回道。
两人走至转廊处,国公夫人忽然顿住步子,往回深深瞧了一眼,那扶在丫鬟上的手掌也不自觉的握紧了。
“她..她今年也没来吗?”
丫鬟眸子垂下了,低低回道:“许是在路上了。”
国公夫人正预转身离去时,眼神瞥像了玉兰花苞下站着的俏丽小人,声音悠远道:“但愿吧..”
院中的宋灵莜正同周围的夫人拉着热茬,为一会儿的开场做足了准备,突然察觉到背后落了一处视线忙回头瞧去,只瞧见那转廊处一角落寞的背影。
好像是…国公夫人。
“我说你这人..”
“郡主!郡主!”
张山奈终于找见个时机准备同她搭话,却被既白截胡了。
宋灵莜不好意思的瞧向了一旁招呼的她的既白,眉头往下垂了几分,嘴角扯出一个极大的笑:“不好意思,张小姐,我家小厮喊我想必是有要紧的事。”
“等我一会回来在同你赔罪。”
说着她还拱手作揖诚意十足,张山奈也不是个不将道理的人,挥了挥手:“郡主喊我山奈即可,快去吧我瞧他都等的着急了。”她指了指远处不断招手的既白。
“好的,山奈,你等我回来给你赔罪个好玩的玩意。”
说完她就快步走到了既白身边,低声问道:“萧鹤笛回来了?在哪?”
既白指了指远处那处石墩子示意。
“东西可取了?”
“海棠呢?”
宋灵莜小跑着过来,被这狐裘累出了额头细密的汗。
她接过萧鹤笛递出的帕子,细细的擦着,内心担忧这会不会坏了今日的妆容,毕竟一会还要演上一出。
“海棠被马匹颠坏了,我让府内的丫鬟领她到客房歇着去了。”萧鹤笛低头从怀里取出了帕子裹着的两只一模一样的钗环。
宋灵莜眼中大喜,将帕子直接揣给了他,一把拿过钗环细细打量了起来,确认没有一点损坏,眼尾都上挑了三分,兴奋的便许下承诺道:“今日这事算是我欠了你人情,将来若是你有任何要求我又有不应的!”
那帕子原是浓墨兰的颜色,被汗渍染过的地方竟有些失色淡雅了些,上面还残留着独属于女子的温热的花香味儿,萧鹤笛眸中暗流涌动,指腹轻柔的在上面打圈,意味不明的抬头瞧了面前笑得俏丽的姑娘一眼,喉结滚动嗓音低沉隐欲道:“什么..都行吗?”
宋灵莜一心只在那钗环上打转似的想,全然没听懂他的意思,捣蒜似的点头回应:“自然是什么都行。”
萧鹤笛将那帕子细细的收入怀里最贴近心脏的位置,温烫着抒怀,低沉的笑了一声,还想再进一步,不料被远处赶来的萧褚琴打断。
“灵莜阿姐!”萧褚琴朝着身边的丫鬟使了个颜色,那丫鬟便自觉的退下去了。
她一把挽住宋灵莜的胳膊,顺势将自家二哥挤退到了一旁,“东西都准备好了,现在开始吗?”
宋灵莜将那钗环,小心翼翼的放回了怀里,朝着那厅堂处张扬的身影瞧了一眼,安抚道:“且等我将此事料理安静,别一会出了乱子就不好了。”
萧褚琴还没来得及问什么事,便瞧着灵莜阿姐送了挽子,朝着那厅堂走去。
她侧眼一瞅,那堂内坐的正是与她最不对付的宁安公主。
她正要追赶上去,就被身后的萧鹤笛牵制住了手腕,他沉声道:“她可以的。”
他信她是个事事都出挑的姑娘,来时便瞧她克服了阻碍于宾客交谈甚欢,此事自然也难不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