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是平静,就越是危险,越是步步逼近,刘氏便越是后退慌张。
“我…我没有这个意思!”她无措慌乱连连摆手向周围的人解释。
宋灵莜眉眼抬高半寸,已然有了些笑意。
此时更像一条啐了毒液的蛇,带着寒意直戳人命脉。
“哦~若不是,那便是另一种意思。”
她抬眸瞧向了自己有些泛红的手掌,打量磋磨着。
“那夫人的意思便是官阶低人一等的便都是贱人,既然如此….”
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
刘氏的左脸赫然印上了斗大的巴掌印。
“依照你的逻辑,本郡主打你这个贱人有何不可。”
她的话并不大,也没有带着仗势欺人的硬气,反而很平静,平静到似乎只是在问她中午吃了什么这样简单。
宋灵莜放下的左手微微颤动着,灼热的麻和烫正密密麻麻攥紧她的神经里。
“你没事吧?”萧鹤笛刚赶来时,便瞧见了她有些脱力的右手。
既白一把将那刘氏撞到一旁,为自家郎君开了路。
他眉头凝在了一起,小心翼翼地扶起她颤抖不止的左手,慌忙从怀里掏出了药粉撒上去,又用手帕裹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她低头问道。
“原本是想来恭贺的,没想到是这个局面。”萧鹤笛扫了罪魁祸首公主一眼。
刘氏知道自己说不过眼前人,双手捂着脸,躲到了公主跟前。
“公主,你可有为我做主呀!”
宁安嫌恶了拿鼻尖扫了一眼。
萧鹤笛上前一步将宋灵莜护在自己身后,做保护状:“公主,今日前来莫不是特意来寻店家的不痛快?”
宁安未言,眼眸掀开一角,扫了一眼男人将宋灵莜护在身后的胳膊,表情有些耐人寻味的嫌弃。
在抬眼时,瞧向了宋灵莜那双冷淡的眸子。
她刚抬脚上前,刘氏便眉眼调高三分,得意道:“郡主又如何,在公主面前不也还是要恭敬些?”
她说的那分得意,像是自己便是公主是的。
宁安的脸瞬时黑下来几分。
宋灵莜推开了萧鹤笛的手,示意自己出面解决。
“公主..”
她话还未说完,又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这个巴掌来的猝不及防,铺面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打人的是公主身边的贴身侍女,被打的居然还是那刘氏。
宁安没给她任何一个眼神,像是嫌恶至极瞧一眼便嫌脏了眼似的,言语里充满了讽刺:“知你是想攀附的,可我何时说过我来此是砸人招牌的?”
她抬眼瞧向宋灵莜,眉目清淡疏离。
宋灵莜却瞧出几分小女孩的嘴硬心软的脾性。
她说:“我生平最厌恶搬弄是否之人,你不在家好好准备两家的婚事,一大早偏跑来与我话长短,讲是非。”
“扰了本公主一天的好心情不说,还平白中伤平头百姓。”
“管你是谁家的夫人,我父皇一直告诫臣子要爱民,体民,何时让朝廷命官轻贱平头百姓?”
她凝眸,鼻尖哼出几分不屑,“我记得夫人您也是平头百姓出身的,怎得攀得高了反不认得自己的根儿在哪?”
“你们!”刘氏何曾被人这般欺辱,可现下面对皇室她又只能硬生生忍下这哑巴亏,落荒而逃。
宋灵莜见人走了,这才来看顾梅兰的伤势,用了药粉暂且敷上缓解了些灼热感。
“今日店里的木匣子本公主全买了,这是银钱。”宁安挥了挥手,身边的侍女奉上了五块金锭。
付完了钱,宁安又免费了几个给店里受了惊吓的客户,众人纷纷感谢拆着盲盒取乐。
“公主,何以买这些?”宋灵莜不解的问。
宁安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到有些结巴:“本…本公主想玩了不行吗?”
她那梗着脖子的模样,让宋灵莜失笑,眼神扫到了她今日佩戴的那根蝴蝶戏花的发钗。
“想来这钗修复的公主尚且满意了。”
宁安瘪了瘪嘴,没搭话茬,眼神却瞧向了正请了郎中进门的险些摔倒的萧鹤笛。
意有所指道:“你…眼神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