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霜雪化成的水像是初春新开在树上的嫩芽,屋子里的暖炉蒸腾出新的热意,看得屋内墙角的三人脸上居是一红。
“小孩子不能看。”海棠捂住了梅兰的眼睛。
“没想到我们郎君还有怎么威武的一面。”既白舔颜,横遭了海棠一记白眼。
梅兰不停的扒拉着阻挡自己视线的手,“海棠姐姐,郡主姐姐说的新的生意是什么?”
海棠投过来的视线无比震惊。
…
屋内五个人,竟然只有一个孩童关心生意…
此后几日,城中又落了几场薄雪,化雪时分的天总是寒凉些,却也阻挡不住那些顾主前仆后继的热心。
盲娃铺绒毛系列一经开售,便引得城中贵人纷纷抢购。
前院还是由梅兰照看着,宋灵莜照例在后院计算账簿。
“昨日木娃娃系列卖出去六十个,前日是八十个,大前日是九十个。”她用毛笔点了点额头,苦恼道:“这才两月不到城中的贵妇差不多都集齐了。”
“看来这个系列要缩减下每日的销量,改为每日只售卖五十个。”墨汁在宣纸上那处限量的字样后面圈了又圈,宋灵莜叹了一口气:“这样算下来,每日的收入便要少上四分之一。”
萧鹤笛前几日特意花了重金去赵记糖水铺学了上次的甜品,特来做于她吃。
他端着素白描花的瓷碗,从既白推开的门处进来时,正瞧见宋灵莜拿着毛笔一脸为难的在念叨些什么。
糖水的味道飘散进了鼻腔,宋灵莜刚抬起头,萧鹤笛便将碗放置在了她面前,还顺带拿起了手指尖的画稿端详了起来。
她低头一瞧,是那日还未来得及吃便已经凉掉的桃胶枣密的乳酪。
想起那日的吻,耳尖爬上了几抹红。
她怕身旁的人瞧出来什么,赶忙哙了一勺,甜蜜的香味在口中散开,她不免愉悦的扯起了嘴角又吃了好几口。
拿着画稿的人,低眸眉宇间也染上了几分笑意。
“啊灵,可是销路的问题?”他将稿纸重新放回了桌上,一针见血。
说到生意,宋灵莜秀眉都凝到了一处,点头回应。
“先不必着急减少销量,那些个卖不出的咱们可以在周边的城中开设分铺,自然销量也就上去了。”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若是开设分铺,那第一站开在哪里更好一些呢?”
“蓟州城吧,听闻此处乃是富商汇聚之地。”萧鹤笛一锤定音。
宋灵莜从前只想着躺平,后来便执着于恢复记忆一事,再后来有了店铺每日便是盘不完的账目,根本没有时间去了解大庆朝周围的城池是什么样的。
既白是个怕冷的,坐在了炉边烤着炭火,“郎君白天在军营练武,下了值来郡主这小坐一会,晚上回去便抱着城池图挨个研究了起来。”
“很幸苦吧?”宋灵莜瞬间有些觉得这些日子她忽略了他不少,怪不得日日见他神色都有些颓色。
被既白戳破萧鹤笛的脸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他觉得这都是身为男友该做的,从前的宋灵莜在两人之间划了一条透明的界限,他不敢逾越。
现在她变得开朗自信了很多,那他自然可以跨过那条线朝她多走一些。
他刚想否认,又瞧见宋灵莜那双涵盖了心疼的眸子起了小心思。
“是幸苦了一些。”他突然将声音放软,听的一旁的既白急忙安抚自己手臂上起来的鸡皮疙瘩。
萧鹤笛顺势将人搂紧了自己的怀里,将脸埋在了她的颈窝处,嗓音痒痒有几分得逞。
“抱一抱我的啊灵,就不幸苦了。”
他笑的得意,宋灵莜闻着男人带着冷气的木檀香味脸颊染上了绯红,她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还有外人在场。
“还有人呢。”扭了扭身子,提醒道。
“当我不存在好了郡主。”既白的话,让她的脸红的更甚。
“还我们去个没人的地方。”萧鹤笛说着就牵起她的手,往门口跑去,只留下既白在屋内无助的喊道。
“郎君,你去哪里呀!”
无人理会。
刚扶着人坐上了马车,宋灵莜便从里面探出头来,问道:“这是去哪里呀?”
萧鹤笛将她的头推了进去,又掖好了车帘四周的风角,自己在外头驾着马车,朗声说道:“秘密。”
等着车马过了城门,到了十里郊外的马场上。
宋灵莜才知原来是要教她骑马,不过她远远瞧着这马场上的身影倒是眼熟的很。
刚把车马安顿好了萧鹤笛回来时,也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