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争斗下来,以萧鹤笛拿长枪抵住了对方的腹部,而方知州的长枪在他的喉咙处。
又是略逊一筹的战局。
萧鹤笛倒是率先笑了,仰天大笑:“看来我确实不如侯爷武艺精湛,以后还是要多加练习。”
方知州将枪尖放下,眉眼舒展了不少:“从前听闻萧家二郎是个有名的花花公子哥,如今看来倒是我多虑了。”
他也笑,不过这笑里藏着几分难以言明的探示。
萧鹤笛将枪抛给了下人。
草场上的风大,两人经过刚才一番搏斗,此刻额头上已然落了细密的汗珠。
萧鹤笛今日穿的是常服,从袖中掏出帕子正准备擦汗时,他敏锐的瞥见方知州并没有自己的帕子。
草场上落了雪,往常就没有什么人过来,底下人的自然也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宋灵莜瞧见萧鹤笛手里已然有了帕子,便想着将自己的帕子借给方知州擦擦汗。
毕竟风寒在这个时代那可是会要命的。
“不然…”她犹豫着刚准备将手里的帕子递出,萧鹤笛便眼疾手快的拦了下来。
“若是侯爷不嫌弃便用我的吧!”
萧鹤笛一手将宋灵莜手里的帕子扯走,一手将自己那方墨蓝的帕子塞进了方知州的怀里。
“谢谢。”
宋灵莜失笑。
他的小心思是藏不住的。
两人汗落得差不多了,也喝了几口热茶,方知州见时候差不多了便准备起身告辞。
“我还有要事,改日再聚。”
“侯爷武艺精湛,改日登门望不吝赐教。”萧鹤笛作揖告别。
自己的短处他从来不避讳。
宋灵莜也起身送别:“今日匆忙,改日一定请侯爷好好聚聚。”
方知州接过下人递来一个小木盒,他抚摸着那盒上雕刻莲花纹样,神情有些一闪而逝的悲伤,“两日后,我便要出征了,怕是没有时间与诸位再聚。”
“听闻郡主在城中开了一间铺子,前些时日繁忙,未来得及送什么礼,今日也算补上了。”
宋灵莜接过那木盒,四角触感温润像是被人把玩在了手里好些年。
不等她说话,方知州又抬眸瞧向萧鹤笛:“萧二郎这些时日在军中训练成果显著,不必我亲自教导,假以时日定然可以护佑一方。”
他这话说的极怪,有些苍凉的意味。
宋灵莜心下大震,在他欲抬走走前,急急问道:“可是这次战事不利?”
草场远处那消失的背影,便已然回答了这个问题。
宋灵莜打开那木匣,里面安静地躺着一尊上好的白玉雕刻的佛像,神像安静祥和的躺在金丝绒的盒子里,闭目像是在感受着这世间所有的流失的时光。
神像的旁边是一个俗气不行的莲花形状的金簪。
宋灵莜想也许那只金簪才是真的要送给她的东西,至于那玉佛…
“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萧鹤笛盯着那盒子心里有些发闷。
他在军中训练这事并不是什么秘密,以前那个只管吃喝玩乐的萧二郎也不是什么秘密,可方知州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好像似知道特意让人关照了他每日的训练计划一样。
要不然说什么循序渐进的话。
“啊灵,你开店这事告诉他了吗?”
萧鹤笛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宋灵莜呆呆的摇了摇头,“没有。”
“这就怪了,我和小妹大哥不可能同他说,也没听说过宁安公主同他交往过密。”萧鹤笛想不通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大庆朝虽没有严令女子经商,可这个时代总是被女子多了很多偏见,早已就成了墨守成规的东西。
虽然宋灵莜是郡主,可她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也不想平白给母亲招来不痛快。
她总是想和和气气,快快乐乐的过完这如梦似幻的一生。
前院是梅兰坐镇,偶然还请了既白乔装打扮一番装作老板来撑撑场面。
这件事,方知州是何如知道的宋灵莜也是想不出来。
不过,她瞧着那木匣子的佛像,生出了无限的内疚。
他或许早已知道了她不是原来的他要等的那个人,却还是想一遍又一遍的试探。
也许也不是试探,只是在完成遗憾而已。
她将那木匣子扣上,
“也许,是什么人走漏了消息吧。”
“走吧,教我骑马吧。”
她瞧懂了方知州对萧鹤笛武功的试探,既然时局动荡,总要有些本事傍身才行。
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能用得上。
毕竟大庆有方知州这样的战神在,她无比相信他这个人。
无关其他,只是单纯的信任,好似是这具身体给予某种莫名的信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