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鹤笛任由她抱着,不再说话,只是那下巴轻轻剐蹭着她柔软的发顶。
无关任何的情欲,只是轻微的单纯的安抚着他怀里这只敏感的小猫。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流失着,马车外的环境也越来越热闹喧嚣了起来。
听着像是走出皇宫里那一圈让人窒息的白。
“一…..会带着梅兰她们一起去吃吧。”宋灵莜以为将自己的情绪整理的很好,可开口时声音里的哽咽差点压不住。
萧鹤笛被她嗓音里的梗塞一愣,收紧了环抱在身侧的手应下,“好。”
“铺子要关了。”她闭了闭眼,说的很轻。
“嗯。”
“萧鹤?”
“嗯?”
“这…是我第一次做生意,就…失败了。”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闷闷软软,却让萧鹤笛呼吸一窒。
他急切地想说些安慰人的话,却听见怀里的人缓缓的继续说着。
“原本母亲是可以帮我保下的,可是我不想她因为我跟家里人发生争吵,也不愿给母亲造成困扰,这是我第一次拥有家人。”
“萧鹤,人为什么总是很贪心。”
以前的她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总觉得有家人能躺平已经是最好的生活了,可真当什么都有了的时候,又想要的更多。
她想要自己的赚钱的能力,想要母亲,想要家人能同时共存。
“都会有的。”
“我的啊灵,都会有的。”
盲娃铺的关店来的猝不及防,贵人之间都有小道消息流传并不奇怪,只是偶然有人路过那红极一时的清冷街道时,总会时不时感慨一句:“怎么就关门了呢?”
宋灵莜将梅兰招入了长公主府,做了她的贴身丫鬟。
店铺里剩下招来干活的,她付了十倍的工钱遣散了。
宋灵莜就这样又过回了躺平的日子,但似乎这日子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没了铺子,她也嫌少出门了些,萧鹤笛也没来找她。
直到三天后,一块玉佩递到了长公主府前。
此时的宋灵莜刚吃过午饭在院内小憩,听到下人通报,裹了袍子便直奔如意楼。
如意楼内,二层春暖包厢内,凄厉的惨叫声一声高于一声的让人毛骨悚然。
“玉娘,不若还是将扶绿姐姐救出来吧!”紫花一手堵着耳朵不忍去听厢内传来凄厉的叫声,一手拉扯身旁装扮的老气的女人。
“哎哟!”玉娘便是这楼内的老鸨,她撇开那拉扯的手,模样瞧起来有几分焦急:“那里头可是鸿胪寺右少卿家的公子!”
她点着周边围着一个个姑娘,“是你敢惹?”
“还是你敢惹?”
周围纷纷退避两步,摇着头。
“可扶绿姐姐素来跟郡主有交情!郡主总比他一个六品家里的公子官大些吧!”
“你们不敢!我敢!”
紫花说着作势便要推门而入,玉娘急急将她拦下,“做什么?”
“做什么?”
“不管郡主也好,朝廷命官也罢,那都是她们大人物之间的事,左右我们这些从风尘来的卑贱子女招惹不起。”
“况且,扶绿的玉佩不是叫人快马加鞭的送去长公主府了吗?”
“我们已然仁至义尽了。”
她话音刚落,房后的门便被重重的推开,门外的玉娘嫌弃被推出二楼的楼梯。
“哎哟!”玉娘吃痛地喊了一声,周围的姑娘也尖叫着四散开来。
扶绿已然被打的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肉,哆嗦在地上祈求:“求您放过我吧!”
从后面追出来的刘文昌一手拿着一个皮鞭,另一手的匕首上还在滴着血,状若癫狂。
“放过你?”
“我若是放过了你,那我父亲前不久遭人毒打的仇,找谁算去?”
他这话说的恨戾,扶绿却半点听不懂这其中与她的关联。
“郎君怕不是找错人了?”
“我们这店里的姑娘,见到贵人都绕道,哪里有这样大的胆量。”玉娘缓过神也被眼前的血色吓到了,这人毕竟是郡主亲口要保的,可万万不能出了岔子。
她上前试图劝解,却被对方一个眼神吓得胆寒。
“哦~但便是你了?”
刘文昌见老鸨摇着头后撤了几步,这才收回视线重新瞧向脚底下的人。
“要怪,就怪你命太好,攀上了郡主这样的高枝。”他说着,长鞭在空中划中一道割裂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