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递上一把精致的小刀,“若是有碎烂的肉,郎君可用此剔除。”
萧鹤笛将那止血的药粉倒在血烂处,宋灵莜咬着嘴愣是一声也没喊出来,不过轻抖的身子还是将她的软弱出卖。
“这样的宽度郎君还要可将两侧的皮□□合起来,才能好的快些。”郎中又递出药箱里用桑树皮揉成的线。
万幸血止住的很快,既白也回来的很快。
“郎君,郎君,请到了请到了!”
“怎么样了?”张山奈越过屏风径直走了过来。
萧鹤笛站起来给她让出了位置,“血止住了。”
“郎中顾及男女大防,这才斗胆邀了姑娘前来。”
早在围炉宴时,萧鹤笛便留意到了张山奈,从前他为了了解宋灵莜的想法误打误撞的看过几本古代的小说,知道女子在古时生病的不易,所以先头便示意了既白去寻人,可到底人能不能来,他心底却是没有几分成算,毕竟这是在青楼这样的地界。
“若不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也不敢贸然请了姑娘前来。”
“事后,姑娘若是有什么想要的只有我的,尽可给姑娘,若是没得,我也全心寻来赠与姑娘,还望张小姐救救啊灵。”
张山奈瞥了他一眼,手下倒酒的动作未停,“聒噪。”
“出去。”
萧鹤笛没有半点不悦,深深的看了一眼榻上早已疼晕过去的宋灵莜,将屋内的人都请了出去。
待到关上了房门,萧鹤笛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人未处理。
“那人现在在何处?”
他神情暗沉的问一侧惴惴不安的玉娘。
玉娘有些支吾,她瞧着这位爷方才的红了眼的神情,便知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前…头左转第二间。”
可这三人身份悬殊,一个是郡主和安国公家的郎君,一个不过是六品官家的。
两相对比玉娘也知道抱紧哪个大腿。
“既白你和海棠一同留在此处,张小姐若有什么需要的一一满足。”他交代完两人,便大步往前走。
玉娘怕出了什么大事,便紧随其后的跟着。
嘴上还说着一些不管她的事,全赖那不张眼的刘家公子,萧鹤笛沉着一声未应。
“哐当。”门被从外面一脚踹开,刘文昌怒骂郎中不中用的话一下全被堵在了嗓子眼里。
“你….你干什么?”面对萧鹤笛满脸肃杀的一步步逼近,刘文昌只觉得档口凉凉,手撑着一点点的往墙上挪。
玉娘请来的郎中很是识趣的退到了一旁。
萧鹤笛低眸扫了一眼,来之前海棠讲另外前应后果。
他这才注意到原来那刀并没有伤到要害,落在了大腿根的位置,只差几厘米便能直击要害。
应是,下刀时,她脱力所致,可见那当时他的啊灵承受着多大的痛苦。
这么一想,萧鹤笛的眸间染上了杀意。
刘文昌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拽过一旁的棉被裹在了自己□□的位置。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命人套了麻袋将我父亲打了一顿!”
萧鹤笛抬眸,目光像是在瞧垃圾一般的凉薄。
他讥唇反笑:“是,那又怎样?”
刘文昌是一个坚定的唯父论者,瞧着面对的人用轻蔑的语气中伤自己的父亲的威严,一时怒火战胜了理智。
他腾的一下,便从塌上站了起来。
萧鹤笛长的很高,刘文昌站在踏上也只是勉强于他打了个平手。
“你以为你是谁?”
刘文昌叫嚣着,扫视了面前这个人一眼,像是在鄙视又像是在为自己鸣不平一般,“你以为你是谁?”
“不过是投胎好了一些罢了,仗着祖辈的荫蔽你才勉强混了个小官当当,我父那可是寒窗苦读数载的荣光,岂是你能比的?”
萧鹤笛听了这番话,简直要笑掉大牙。
他笑的狂妄,让刘文昌生出几分怯意来,“你….你笑什么?”
“笑你,妒忌别人却不自知。”萧鹤笛似是懒得跟他废话,说完摸棱两可的答复后,寒光闪过,冷厉的叫声瞬间布满了整栋楼。
“这这这…”郎中惊恐看着那掉落在脚边,还往外冒血的某物。
玉娘也张口了嘴巴,惊到说不出一句话来。
刘文昌额头青筋暴起,跌趟在塌上,痛苦不可置信的眼神,模糊了面前男人嫌恶到扔掉匕首后鄙睨淡然的神色。
萧鹤笛抬了抬下巴,瞧向身旁的郎中,“你,别叫人死了就行。”
郎中应声仓皇上前,萧鹤笛转身前送了刘文昌最后一句话;“什么东西,也配啊灵亲自动手。”
待到他出门后,包厢里传来玉娘惊恐的喊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