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你在这里看着你们家郡主。”
“我去看看将军那边的情况!”
张山奈将宋灵莜安置在床榻上,又将伤口裂开的位置重新上了药,这才安心的离开。
主将营帐中。
萧鹤笛胸口中了一箭,那箭头的位置贯穿了整个身体。
看起来就可怖的很。
“快救救我兄长!”
萧褚琴也才从战场上下来,满身的血渍,拉着一旁的军医说到。
军医慌乱中上前,看了一眼中箭的位置和深度,
无奈的摇了摇了头。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
萧褚琴拖着受伤的手,往前一滞,声气中都带着轻微的抖动。
此时张山奈正好走了进来。
军医原本被吓得就有些腿软,在看到张山奈得那一刻彷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让张娘子在看看吧!”
萧褚琴这才松了手,赶忙给张山奈让出了位置。
张山奈半点没有耽搁,横跨一步上去检查了伤势。
摇了摇头。
“让啊灵过来看看他吧。”
很轻得一句话,瞬间让营帐内嘈杂的声音都停止了下来。
萧褚琴连呼吸都带着颤动的不可置信。
张山奈让命海棠将宋灵莜接到了主营帐内。
喂她吃下了一颗清醒过来的药丸,便将营帐内的众人请了出去,给两人留下了单独的空间。
萧褚琴悲愤交不得已又前往阵前迎战。
营帐内是断断续续的呼吸声。
在宋灵莜悠悠转醒的期间,萧鹤笛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人。
剧烈的痛感让他强撑着不敢倒下。
只想再多一点的记住眼前的人。
好像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敢坦白自己的之前的行径。
“啊灵….对不起。”
“我骗了你,我一直都一直记得我们从前的事。”
“可我不敢同你说,怕你再次想要离开我。”
“你总说我们之间天差地别,可我却总觉得是自己做的还不够好,才让你从未对我真正的袒露过心境。”
“啊灵…”
他说着几度哽咽,强忍着身体的疼痛,想她拂眼角的泪痕。
可往日里最微小的动作,可此刻都成了奢侈。
不知道她是不是又梦见了什么从前的事情。
“啊灵,你瞧我原也是极其胆小的人。”
“也只敢在你还未醒的时候说这些。”
“就算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却还是胆小的不敢同你坦白。”
泪眼模糊的瞬间,萧鹤笛没瞧见身边人的睫毛颤动着。
他还想说些什么,却突然呕了一口鲜血出来。
猛烈刺鼻让人神经末梢都剧烈撕裂的味道瞬间弥漫了整间屋子。
宋灵莜再也装不下去,起身就接住了几乎要虚弱瘫倒在床上的萧鹤笛。
“萧鹤!”
“我求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左肩的伤口又重新崩裂撕开,宋灵莜却全然不觉。
那点微不足道的痛,并不足矣弥补她心脏处传来的裂痕。
萧鹤笛唇色被鲜血包裹着骇人的红。
触摸到宋灵莜的手指却全半点血色。
“别…怪我…啊灵…”
只一句便再没了呼吸。
宋灵莜哭天抢地的痛苦声从营帐中传了出来,与此同时前线传来捷报。
将士们因主将中箭,悲从中来,一举将敌人尽数歼灭。
萧鹤笛的丧期是在七天后办的,宋灵莜也在这天与他合葬在了一起。
原本以为要在孟婆桥上见面的两人。
却又意外回到了当初落水的时间节点上。
两人一同从病床上醒来,满眼热泪的看向了对方。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