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斯图起身下拜给孟知渺和初时行了个大礼,“多谢孟公子舍命相助,多谢壮士救小女一命。”
孟知渺连忙将其扶起,初时则说:“路上碰巧捡的拖油瓶,没有特地救……”话没说完,就被乔沅用他脖子上的蒙面布巾捂住了嘴,“他这人就是不会说话,没有坏心眼的,哈斯图大叔不要在意。”
“二位和这位壮士认识?”哈斯图问。
“是呀,他是使团的护卫,我们认识。”乔沅说。
“我来找大……”初时刚拉下布巾要说话,又被乔沅扯上去了。
乔沅背着哈斯图对初时挤眉弄眼,“是使团的人让你来找我们家少.东.家的是吧。”
少东家三个字乔沅说得尤其重,初时茫然地看向孟知渺,大人二字在嘴里转来转去就是被乔沅堵着喊不出来,最后他放弃地点点头。
“咳咳。”孟知渺咳了两声,乔沅和初时的眼神齐刷刷地扫过去,他连忙摆手,“喉咙里有沙子,咳咳,呛到而已。”
“今日一番折腾想来几位已经累极,不妨先回去休息,有话待明日再说,明日我定让阿芙来叩谢恩公。”哈斯图让仆人带着几人回房休息,自己也急着去看阿芙的情况了。
大概因为是贺里家的救命恩人,哈斯图给他们安排的客房格外华丽,三个房间单独在一个院落,仆人们也万般殷勤周到,送洗澡水送衣服送暖食,快速出现安排好一切后又即刻消失无踪,不影响几人谈事。
三人也一番梳洗换下衣物后,聚在了孟知渺的房中。乔沅捧着一碟黑玉糕嚼嚼嚼,大概是哈斯图方才看她喜欢特地给准备的。
“初时你怎么会来?”孟知渺问。
“大人你不够意思,出城不带我和寒云。”初时控诉。
原来众人逛完回驿站后发现乔沅孟知渺二人迟迟未归,暗卫便出去查探,打听到他们救了贺里家兄妹并和二人一起出了城。暗卫本来也要出城,但初时怕孟知渺不希望那么多人跟着,便自己找过来了。
只是没想到行至半路,天陡然黑了下来,紧接着又是狂风骤雨,一下子迷了方向。他一个人再沙漠中昏头转向,马意外地陷进流沙里只能弃马而行。
迷迷茫茫转了半天,碰巧遇到被沙子埋了半截哭得凄惨的阿芙便救了她。本以为阿芙是本地人总能知道路,没想到天太黑她又受到惊吓,指来指去指不出个东南西北,两人只好一起继续迷路,直到看见穿云箭破空而出,终于找到了方向。
“大人,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初时说完后问孟知渺。
于是孟知渺也把两人来此谈生意一事告诉初时,顺便也交代了自己是乔沅的“少东家”,而非使团的王爷。
“好的,孟公子。”初时非常配合,孟知渺满意地点点头。
没想到乔沅却将碟子往桌上一放,说:“没必要,等云散雨停后我们就回去。”
“生意谈完了吗?”初时疑惑地问。
“不谈了,以后再说。”乔沅说。
“谈完再回去,你跟拉斐争了那么久跟哈斯图谈了那么多,这笔生意已经十拿九稳,没必要放弃。”孟知渺不希望乔沅因为自己放弃生意。
“不谈了,回去!”乔沅十分坚持,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
初时眯着眼看她,“啧啧”两声,“大人,才一下午不见,这死丫头变得好霸道。”
孟知渺点点头,打趣到:“嗯,霸道掌柜乔姑娘。”
乔沅突然抬起头盯着孟知渺,抿着嘴不说话,大大的眼睛慢慢地变红,盯得孟知渺心里发酸,妥协地说:“不谈了,回去。”
“嗯?!”初时继续眯着眼看孟知渺,最后摇摇头,腹诽:这两人奇奇怪怪,这事情发展看不懂,算了,早点回去早点见到寒云也好。
虽然三人如此决定,但老天有其它想法,鬼雨前所未有地下了一个晚上,到天亮时虽然黑云已散,但狂风暴雨仍是不减,而且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
拉斐出事了。
今日是哈斯图的五十大寿,外面狂风暴雨,所以宴席分散到室内的厅中,仆人们早早起来准备,却发现有个人冒着风雨在院中转来转去,细看竟是丽娜。
几个女婢连忙把她带进来,问了好久她才说拉斐不见了,清晨起床后就不见他在房中,找遍了各处都没有他的身影,只好到院中找找。
客人不见了,仆人们也很在意,安排了人四处查看,最后一处木栈下面发现了拉斐。
他被掩埋在草丛中,被雨水浸得发白,眼睛圆睁,头上裂开巨大的伤口,血水已经被雨水冲散。
显然他已经是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