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首颔首,将提前准备好的药丸分发给每个人,“进了灵渊,大家要多加小心,千万不可掉队。”
“是!”
云恨离走在队伍前面,眼睛却控制不住地往四周看去,他虽然生长在富饶的南江却因从未出过南江主城,是以云恨离曾以为世间只有白樱是最美的,后来多了梨花,现在瞧着灵渊里五颜六色、形状迥异的花有些失语。
突然,他瞧见花海中飘荡着一缕缕淡薄的雾气,待他想再仔细看看时雾气却没了踪影。
云恨离心中觉得奇怪,那好像不是普通的雾气。
在他全神贯注思考的时候,脑袋后面好像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抬头,恰好看见段屿刚放下的手臂。
云恨离摸向后脑勺,“你在我脑袋后面做了什么?”
“没什么。”段屿瞧着簪在云恨离脑后的花朵,抿住笑意。
“喂!”曹崇野走在这俩人身后,把段屿如何趁院首不注意偷采灵渊里的花又别在云恨离发髻里的全过程看得清清楚楚,“你怎么总是欺负云世子!?”
段屿:“?”
双手终于摸到柔软花瓣的云恨离:“啊?”
一旁的同样目睹了全过程的梅三弄:“......”
修灵监里还传云恨离和段屿关系过密,段氏和云家可能联手独吞灵渊的八卦,曹崇野根本不信!看看刚刚段屿在做什么吧!云恨离又乖又呆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云世子可是南江世子,身份尊贵,你怎么能把他当做平民女子戏弄呢!?不对!平民女子也不能戏弄!”
段屿深吸口气,转而问云恨离,“你觉得我戏弄你了吗?”
云恨离问:“你给我戴了花?”
“嗯,白色的,好看,适合你。”
云恨离点点头,“那我不觉得你在戏弄我。”
曹崇野瞪大眼睛,云恨离怎么什么都不懂啊!
“云世子,他就是欺负你不懂帝京习俗!在帝京,只有女子才能簪花,而男子给女子头上戴花的意思就是——”曹崇野突然说不出口了。
“是什么?”云恨离好奇追问。
“没什么!反正他就是戏弄你!你记住就好了!”
“恨离,”云望霄走上前摘掉他脑后的花,“我们是来修补灵脉的,不是游山玩水,不适合。”
“哦。”云恨离低头,眼睛偷偷盯着云望霄手上的花,段屿说的没错,确实好看。
“嘁,”段屿抢过花,“我摘的,你想要自己摘去。”
云望霄气得拂袖而去。
“别吵了!”院首及时制止,他上年纪了对年轻人的风花雪月并不感兴趣,只是再这样争吵下去恐怕误了事情。
一行人重归平静,段屿将花送给云恨离,云恨离嗅了嗅,又瞧见花瓣上萦绕着几乎半透明的雾气,他觉得奇怪这么近的距离怎么会看到雾气。
队尾,李非凡慢慢走到了最后面,他手里也攥着一朵花,这是他刚趁旁人吵架时偷偷摘掉的,他将花悄悄戴在祁碎风的发髻里。
这在帝京,是只有爱侣间才会做的事情。
但花只能戴一瞬,祁碎风便摘掉塞进了袖子里,他连忙跑到祁严身后,继续做他的小矮子跟班。
李非凡眼里流露出落寞的神情。
仅晃神了一瞬,李非凡再抬头发觉自己与前面的人相距甚远,他连忙跑了几步却发现自己好似如何奔跑都赶不上队伍,李非凡彻底慌了。
他大喊着祁碎风的名字,可那人始终没有回头,李非凡用力地跑着,嘴里沁出鲜血的味道,可他不知疲惫只想追赶上大部队。
没多久,李非凡倒在了地上。
“李非凡不见了!”队伍里,祁碎风突然大声喊道,“李非凡不见了!”
众人停下脚步,院首走了过来,问:“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他刚刚还在队伍里,我只是一会儿没看到他就不见了!”祁碎风急得快哭了出来,他有着北野人标志性的瘦削身材,况且本身个子也矮,看着多了几分可怜。
“刚才发生了什么?”院首问。
“没有。”祁碎风低着头,把袖子里的花藏得更深一些。
“真的吗?小矮子,这里是灵渊不是别的地方,李非凡要真的出了事,你不会愧疚一生吗?”段屿拨开人群走了出来,居高临下质问。
祁碎风抬头,看到的是站在他身边的云恨离,风一吹,簪在他脑后的花瓣轻轻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