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燃的不打扰跟说着玩似的,沈弋窥伺着台上的那抹倩影时,夏燃又发了消息过来:姐妹,来卫生间救急!
沈弋深深看了一眼台上的宋乘月。
似乎心有灵犀,宋乘月回头看过来,看到沈弋时,露出了安心的表情,才继续表演。
沈弋踏实地暂离后台,沿着后台狭窄的通道拐过一个弯,前方是通往洗手间和另一个安全出口的岔路,灯光比主通道更加昏暗。
应当没什么人,但沈弋顿住脚步,似乎听见细小的响动。
就在岔路拐角那处更深的阴影里,两个人影几乎叠在一起。
顾年单手撑在墙上,将赵心仪困在她臂怀。赵心仪背靠着墙,微微仰着头。而顾年正低下头,吻着她。
酒吧里光影摇曳,她们恍然不觉。
沈弋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悄无声息地转过身,沿着原路退了回去。
进展真的很快。
沈弋找到夏燃,今天是她生理期,偏偏今天忘了带卫生巾,沈弋从包里拿出备用的给她。
问题解决,沈弋带着夏燃一道去了后台。
沈弋试探问:“你知道她们去哪了吗?”
夏燃一边新奇地打量着后台,一边揶揄:“不知道,你们一个两个的,进来之后就放生我,就剩我孤家寡人,一片卫生巾都要千呼万唤。”
“……”沈弋沉默,“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夏燃当然有兴致:“好消息!”
沈弋说:“有瓜。”
“速速道来!”
沈弋说:“坏消息,得靠你智慧的眼睛自己发现。”
“弋弋,你真的很坏。”夏燃果然聪慧,说完这句话就福至心灵,“啊,你是说她们俩?”
沈弋点了点头。
“芥末快?!”
沈弋跟夏燃说了刚刚的见闻,担忧道:“她们才认识不到一天,心仪毕竟是个涉世不深的大学生,顾年她看起来太游刃有余了。我们是不是应该提醒心仪一下??”
夏燃不赞同。
“人各有命,有些路得自己走,有些跟头得自己摔。你管不了那么多,也拦不住。”
她往舞台的方向努努嘴:“你能管好这个就不错了。人家顾年一日千里,你们呢,打算什么时候在一起啊?我看你们两情相悦的,别老吊着人家,多可怜啊。”
沈弋摇摇头:“有些问题得先处理好。”
“她的问题?还是你的?”夏燃问。
“我的。”
夏燃欲言又止,沈弋见她那样子,约莫猜到了她想说什么:“放心吧,不会跟以前一样。”
沈弋不愿多提过往,夏燃叹了口气,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好友:“你最好是。”
生理期不适的夏燃决定先打车回家。送走她,沈弋重新回到后台,安静地等待演出结束。
宋乘月演出结束就飞奔到沈弋身边,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姐姐带你去吃砂锅粥?就我们俩。”
小店人气旺盛,即使已近深夜,依旧人头攒动。
热腾腾的砂锅粥端上来,宋乘月格外积极,舀起一勺,吹到不烫了,才殷切地递到沈弋嘴边。
“尝尝,小心烫。”
周围食客喧闹,投来若有似无的目光。
沈弋耳根微热,不太习惯在众目睽睽下如此亲昵。她接过勺子,低声说:“我自己来。”
宋乘月眨了眨眼,没坚持,但嘴角翘着,显然心情很好。
沈弋其实并不太饿,只慢慢吃了几口。宋乘月倒是实打实地消耗了大量体力,吃得认真又满足,最后连锅底都刮得干干净净。
结账时,她对着老板笑得甜,把粥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哄得老板眉开眼笑,非要送她们两罐凉茶。
拿着免费凉茶回到车里,宋乘月惬意地窝进副驾,将战利品举在沈弋身边晃了又晃。
得意完,她忽然老实坐好,认真开口:“其实,我吃过最好吃的粥,是那次生病,姐姐你煮给我的白粥。”
她顿了顿,侧头看着沈弋:“真的,我会记一辈子。”
夜色中,车窗外流动的光影掠过沈弋的侧脸。
她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心里却因为这句话轻轻一动。
她想起刚才宋乘月对老板那番天花乱坠的夸奖,下意识觉得,这大概又是小朋友心血来潮的甜言蜜语,当不得真。
但非要扫兴,也过于不近人情了。于是她话锋一转:“明天一早要去把小猫接回家了,今晚要早点休息。”
“真的?”宋乘月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声音雀跃起来,“名字我都想好了!”
“嗯?”
“叫沈桑桑,好听吗?”她宣布,带着点小小的得意。
沈弋疑惑:“好听,但是为什么?”
“你看啊,”宋乘月指着自己,“我跟它都住在你家。它后来,但也是家里的新成员,得跟我排辈分呀。我是Moon,那它只能当Sun了。”
沈弋并不太理解宋乘月的逻辑,但这并不妨碍她听着宋乘月的话,心里泛起一丝甜蜜。
宋乘月悄悄打量着沈弋的表情,却没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情绪,于是她打破砂锅问到底:“好不好嘛?”
“好。”
回到家,宋乘月靠在鞋柜边,看着沈弋换拖鞋。
“姐姐,”她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清晰,“今晚我想跟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