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览就一个本本分分教书的普通老师,他哪里见过这种被群攻的阵仗,看着底下群魔乱舞的怪状,宣览只能一直敲桌子喊:“安静!都安静!”
班长谢琴妤看不下去了,她站起身来怒斥这帮不知好歹的家伙,“你们扪心自问宣老师哪里教的不好?而且他平时对你们不错吧,考垫底了有鼓励考优秀了有糖吃,还不是因为李延憬这个疯子!他发疯你们也跟着他一起发疯!”
她说得字字肺腑,可哪里有人肯听她的,都在看李延憬的脸色呢。
李延憬好不容易舒展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看着宣览那副窝囊样就来气,他很不耐烦道:“闭嘴。”
郝林晚很有当狗腿子的意识,李延憬开团他立马跟上,非常及时地帮腔道:“听见了吗?叫你闭嘴!”
李延憬却是一脚踹向了郝林晚,脸黑得像是郝林晚杀了他全家,“我说的是你。”
郝林晚直接呆愣在了原地,他不明白李延憬这是在搞哪一出,他骂人他也跟着骂了,怎么李延憬一下子就改变了口风,难不成李延憬其实是犯了狂犬病在无差别攻击?
李延憬没什么情感疾病,他是有一套自己的世界观在的,人不惹他他不惹人,被他咬了等于被狗咬了,打针狂犬疫苗就好了,简而言之就是他不记仇,因为有仇当场就报了,所以一般情况下不会继续发生什么。
李延憬的路数一向如此,他知道自己干的不对,可是那又如何,他只要他爽了就行,关键在于他这么干了以后他居然觉得憋屈,闷在心口里的那股气上不去下不来,他疑惑地看着宣览,好奇宣览到底为什么让他这么不得劲儿。
闹剧结束,宣览眼眶通红,但他没有滴泪,他哑着声音接上了之前的课程,一字一句地讲述当年君王为何灭亡。
下课铃声响起,李延憬把手肘放在桌子上撑脑袋,他什么也没做,就这么静静地待在原地等宣览过来找他谈话。
可是宣览收拾完东西以后直接走了,连半个眼神都没给他,似乎是在自我安慰这不算什么,李延憬的刁难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这家伙……”
李延憬怒了,这是他第一次在挑事后主动寻找当事人。
“宣老师在吗?”
连门都没敲,李延憬站在办公室门口环望了一周,发现没人后直接杵他班主任跟前,非常不礼貌地问道:“宣览去哪了?”
李延憬闹得这一出特别大,校内的老师都知道了,赵俊义对这个学生特头疼,周遭人都夸他好福气,能搂得全校第一在手里,只有赵俊义自己知道他过得有多难。
这个李延憬,教训他吧,他压根不听,还有可能回去跟家里告状,不教训他吧,他又上蹿下跳,让人不得安生。
说到底就是祸星降世,天生就是来讨债的。
因为能够感同身受,所以赵俊义还是有点同情宣览的,他没告知宣览的去处,只随便敷衍了一句:“应当是去散心了吧。”
李延憬查看了宣览办公桌上的课程表,隔壁班下下节就是他的课,所以宣览不可能出校门,估计是还在学校里自我调节。
仔细想了想,李延憬很快知道了宣览在哪,无非就是之前带着他去谈话的大走廊,估计一个人躲在哪偷偷哭呢。
李延憬还记得那道走廊在几楼,他顺着记忆摸过去,发现宣览就在这没错,只不过他没有在哭,而是倚在栏杆上仰头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