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宣览。
李延憬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起来,他冷声问道:“老师在哪?”
徐慕青意外李延憬居然还是个有良心的,这一看就是要为宣览出头的架势,于是他两瓣嘴唇上下一碰就把事情的原委讲了出来。
“你也知道,我们这种算是贵族学校了,来入读的哪个学生不是富家子弟,刚好我们都秉持着同一种信念,学得会就学,学不会就出国镀金再回来,这也侧面说明了老师们教学轻松,又有钱拿又没压力,外面的人都是挤破了头要入职,年级主任苏文珠都给她女婿留好位置了,结果硬生生被宣老师考上来挤下去了,这一个萝卜一个坑,宣老师凭实力把人家的坑给占了,人能看他顺眼吗?”
“往下说。”
李延憬走路飞快,徐慕青差点没跟上他的脚步,徐慕青真就纳闷了,这么着急咋不用跑的,非得搞竞走开设奥运会吗?
他喘着气继续往下说道:“晚上不是有个欢别宴会要举行,那些场景布置啊礼箱礼盒啊什么的都要搬,本来是雇有人帮忙的,但院长是个死抠门,他说为了节省学校预算,干脆让老师积极参与活动活动锻炼身体算了,这下倒好,具体工作又没分配好,在年级主任的一通怂恿下,一大半的工作都推给了宣老师,宣老师提议分工合作,还被几个领导内涵不干活死偷懒,他见他说话没用处,便也懒得说了,好几个人啥也不干光站旁边蛐蛐他,就他自己一个人撸起袖子加油干。”
李延憬:“……”
他的后槽牙磨得嘎吱响,这一路上他一直在心里骂宣览怎么能这么蠢,别人叫他干就干,那他叫赶紧和白婉清分了怎么不分,就天生闲得慌,使劲作践自己。
“松手,这不是你应该负责的工作。”一把拽过宣览的手腕,李延憬把他脚下的箱子踹了十米远。
因为刚入秋,温度还不算低,宣览搬箱子搬得大汗淋漓,他抹了一把从下颌渗进衣领的汗水,对李延憬的出现感到惊讶:“你怎么来了?”
李延憬掏出一包纸帕扔给他让他自己擦,然后他脚步沉稳往前迈去一脚踹翻了年级主任的下午茶。
“李延憬你干什么?!”
苏文珠的洁白连衣裙被红茶水溅了满身,她一声惊叫站了起来,弯腰怒拍桌子恨恨道:“你再怎么样也是个学生,身为学生就应该做好学生该做的事,你怎么连尊重师长都不懂,成绩再怎么好又怎样,这样的人从我们学校学出去就是个祸害!”
旁边和她一起享受的老师有男有女,碍于李延憬的家世不好说些什么,但皆是向苏文珠投以赞同的目光,可想而知他们忍耐李延憬已经很久了。
李延憬就着她的原话改编复述道:“你再怎么样也是个老师,身为老师就应该做好老师该做的事,你怎么连以身作则都不懂,职位再怎么高又怎样,这样排挤同事的人进了这所学校为非作歹就是个祸害!”
苏文珠不可置信李延憬有样学样,她气的嘴歪鼻子斜,搬出对付大多数学生都有用的套路:“我要告诉你家长!”
旁边一位老师小声提醒道:“他爸来了学校他照骂的,我们亲眼看见过。”
苏文珠的丈夫在简渐鸿对头的领导那做事,所以她才有底气不畏惧李延憬,现下听了同事的讨论,她满脸问号,这简家养出来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李延憬就是个刺头,谁都拿他没办法,苏文珠和他较劲不过,气冲冲地走了,李延憬回头想查看宣览有没有累到哪,结果宣览居然也踮着脚尖躲着他走!
“你去哪?”
跟背后灵一般出现在宣览身后,李延憬直把宣览吓了一跳,宣览脸上讪笑:“看你们吵得挺激烈的,我怕伤及无辜,就想先走了。”
李延憬:“?”
他气得头顶冒烟,“你还挺会保护自己哈。”
宣览刚才在旁边听徐慕青绘声绘色地讲述了李延憬是怎样的一怒冲冠为红颜,大概了解了李延憬来到这里的原因,他满脸无辜,“我打算干完我自己的活就跑路了的,我没想包揽全部。”
李延憬真想掰开宣览的脑袋看看他里面的大脑小脑是怎么长的,怎么跟个人机一样不识抬举,“那敢情我还白来了?”
“没没没。”宣览还是很感谢有人为他出气的,虽然他觉得他和李延憬素不相识而李延憬有点仗义过头了,“我很感谢你,不过下次你还是不要这么做了,怕你以后被故意找茬遭针对。”
李延憬差点跟表白不成还被暗恋的人提醒牙上有菜一样被气得跺脚了,他幽幽看着宣览,“你能不能总是这么为别人着想,有人对你好你就受着,别推三阻四。”
宣览:“?”
关键是他受之有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