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齐向阳就瘫在床上一动不动，他脑子乱极了，过往的经历，齐野在自己小时候找到自己的时候对自己的保证，后面将自己带回齐家的幸喜，母亲第一次见到自己时的落泪，还有两个弟弟对自己的敌视。

这些事情在他脑海中反复播放，直到沉沉睡去。

离开这里吧。

他们说的对，自己不适合这里。

要不然怎么会在学规矩的第一天就弄得一身伤呢？

“砰砰砰。”

“你醒了吗？”

屋外的人没有等到齐向阳的回应，径直推门进来，看到齐向阳趴在床上，睁着眼睛，双眼无神，张着嘴，呼吸微弱。

“我给你送晚饭。”

小然将吃的放在齐向阳床头边。

“管家说是钟老师下午走的时候专门吩咐的，让给你送晚饭上来。”

“你......”

他盯着齐向阳被被子遮盖的身体，声音有些发抖。

“还好吗？”

“还行。”齐向阳有气无力的回着，声音很小。

“我们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齐野压根没没想认你。”

“你怎么知道？”

“所以你现在相信我的说的了吗？”

齐向阳还是摇头。

“那等你想好了再说了吧。”

“你叫什么？”

齐向阳盯着他的眼睛，他觉得小然说话的时候和齐家人一样，让人莫名感觉心安，就像是他们本应早就认识一样。

“这里的人都没有名字，但是我知道你有。”

“希然。”

有点儿熟悉，齐向阳不知道在哪儿听过。

“你不认识我也正常，我十岁左右就被带到这里了，说实话有时候连我自己都怀疑我的到底是哪里人，我记忆中的名字对不对。”

希然道。

“药呢？钟先生，要给你上药。”

“他们都避着我走，你帮我不怕他们找你麻烦吗？”

“不会的。”希然皮肤很白，不是那种健康的白，是被人为养出的特供白皮，“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是竞争关系，我们清楚知道齐家为什么养我们，我们需要做什么才能保证自己的价值。”

“那我呢？”

齐向阳哽咽了一下。

他今天第一次正视这个问题。

“我需要做什么？”

“你会被培养成交际花的。”希然找到被齐向阳放在床头柜的药盒，拧开，嗅了一下味道，“毕竟你的精神力很独特。”

“你怎么知道的？”

“我可能我们这些人里面唯一一个醒觉精神力的，水系。”希然说的很丧气，“但是我印象中，我不应该是这个系别的精神力，我时常会梦到小时候的事儿。”

“在我梦中，我大概六岁左右就醒觉了精神力，而且是距离攻击性的属性。”

“不过也有可能只是我的梦罢了。”

“你很信我？”

齐向阳觉得希然的话多了，他们二人远达不到能说这些话的地步。

“我也算不上什么好人。”

“我手上有人命的。”

齐向阳清楚的感觉到希然对自己的善意。

这种好，让他不安。

他不习惯。

而且父亲也说，他不需要朋友，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告诫自己，自己不需要朋友，而且在他们这个阶层，是没有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不信，但是这里只有你和我们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而且我觉得你不应该属于这个地方。”

“需要我帮你上药吗？”

“谢谢。”

齐向阳强压下心里的不安。

这就是自己一直以来渴望的朋友，如果有人主动靠近自己了，为什么自己感觉很奇怪，忍不住想将人推走。

随即而来的背上的疼痛没有给他太多思考时间。

他咬着嘴唇，身体发抖。

“你要是疼的话，喊出来吧。”

“至少心里会好受些。”

齐向阳摇头，将脑袋死死埋在枕头里。

尽管他克制自己发出声音，可那种骨头缝都在叫嚣的疼痛压根不是人能忍受的。

“不丢人的。”

“你最好尽快适应这种生活比较好。”

“嗯......?”

“在我们成年之前都会被拍卖出去，不管去了哪儿都是做这档子事儿。”

“什么事儿？”

“满足他们的床上那档子事儿呗，我们这些年学的不就是这个，而且据说他们的喜好很变态。”

希然说着看了一眼齐向阳惨白的脸。

“但是你放心，他们肯定舍不得这么对你的。”

“毕竟你是齐家的血脉，而且你的精神力对他们有用处。”

齐向阳听的脑袋沉沉的，思考不过来希然在说什么。

他只觉得这个少年叽叽喳喳的，和这里沉闷的气氛一点儿也不搭。

他很鲜活，和这里的人也不一样。

桌子上饭，他没有喂自己吃，在快睡着的时候，他听希然说，饭里面加了什么东西，说他以后能少吃就少吃，对身体不好。

他们两个能不能从这里出去，全看他能走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