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是大家对自己有意见,且在说讨厌自己的时候,齐丞辽从不参与这些话,甚至有时候还会阻止他们说这些。
“谢谢。”
齐向阳还是很局促。
“我不是哑巴。”
他强调的很美底气,声音小,他不知道齐丞延和母亲有没有听到。
主位没有人,那个位置应该是父亲的。
母亲坐在自己对面,她旁边是的齐丞延,再旁边是那对龙凤胎。
自己和齐丞辽坐在他们对面。
“丞延瞎说的,你别放在心上,他年龄小,说话的时候不知分寸,你们是亲兄弟,不要因为这些话伤了和气。”
“嗯。”齐向阳没有看她。
母亲,两个字他喊不出口。
明明这两个字他在心里联系了几千上万遍。
可到用的时候,嗓子就像被卡住。
“对你,你父亲带你去上户口了吗?”
“还没。”
“丞辽说下午带你去,你有想叫的名字吗?”
“我......”
齐向阳又卡壳了。
在废星的时候,大家都叫自己灾星,说只要跟自己一起准没好事儿。
那些跟自己亲近的人或者动物,死的死,残的残。
来了主星后,虽然父亲没有限制自己的行动,可是之前自己每次出去,别墅的佣人都私下讨论自己,说自己是来打秋风的穷亲戚。
说自己一个穷乡僻壤来的还妄想当少爷。
说......
“不知道。”
齐丞辽盯着齐向阳看了好半晌才挪开视线。
“叫齐向阳吧。”
“这个名字好啊。”
女人道。
“向阳,向阳而生,斩获新生。”
齐向阳眼神亮了一瞬。
新生。
自己的。
确实好。
“不过上族谱的事儿可能得缓缓,这个需要全族宗老都在。”
“没关系。”
齐向阳觉得自己得了失语症。
他现在的状态是受伤的雏鸟在寻求母亲的庇护。
可是他对母亲亲近不起来。
“给你机会也不中用。”齐丞延叨了一句。
“先吃饭吧,下午让丞辽带你去买几身衣服,然后看下在学院还有没有什么必需品要带的。”
“丞延,你下午留家里帮我照顾一下你弟弟妹妹。”
“哦。”
“好的,母亲。”
他们几个对母亲的态度不一样。
齐向阳观察着,心里就餐桌上的局势分析了好几遍他们之间的关系网。
很奇怪。
齐丞辽和齐丞延兄弟两个之间的关系奇怪。
齐丞辽和母亲的关系更奇怪。
午饭餐桌上,多是母亲在说,齐向阳在听,另外几个时不时回应几声。
母亲是真的很关心自己。
她问自己在齐家过的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自己,对自己的以后有没有规划。
去学院了有没有特别想学的课程。
精神力现在弱了点儿也没关系,后天经过系统的学习也是可以补充先天的不足。
齐向阳捏着叉子的手指因为他的紧张泛白,手腕也在发抖。
他很紧张。
感觉很冷。
“走吧。”齐丞辽拍了拍齐向阳的肩膀,“他们都走了,你还在发呆。”
走了?
齐向阳突然意识回笼。
面色懊悔。
自己想给母亲留下一个好印象的,现在全都被自己搞砸了。
他垂着脑袋,跟在齐丞辽身后。
“你走路一直低着头,能看清前面的路吗?”齐丞辽问。
“啊?”
“我?”
齐向阳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神游。
他觉得最近这几天自己变得很奇怪,他时常无法集中精神力,可是在废星的时候,自己控制精神力很有一套,甚至能控制周围的野兽听话。
现在走神是常态。
记忆力也逐渐下降,他好像快要忘了八岁之前的事儿。
他记得自己以前在废星。
但是在废星的时候做了什么,他脑袋空空。
“你走路的时候不要低头,看路。”
齐丞辽语气不太好。
“你这样子走出去,外人怎么想我们家?”
“父亲对子女的教育手段确实偏激了点儿,但是他并没有害你的想法。”
死嘴,别说啊。
披着齐丞辽的皮,内里是齐似火的他压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只能眼睁睁看到齐向阳又被自己羞辱一顿。
“你不要总是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一次两次,我觉得我能理解,毕竟我们是双胞胎,但是这些年过的天壤之别,我确实会内疚,但是我不欠你什么。”
“齐家人,也不会一脸衰相的出现在大众面前。”
“齐向阳,控制住你的表情,不要让人抓到你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