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午的时间齐向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混过去的。
“你干嘛?”
正在神游的他,被突然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吓了一跳。
齐盐喏了一声,“我是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去吃午饭。”
“他们已经走了,年牵好像是生气了。”
“他为什么生气?”
“估计是因为早上你们两个争执的事儿吧。”齐盐回道,他低头看向齐向阳桌子上没有被完全擦掉的字,心虚的别开视线。
“可是我们那不算争执吧。”
齐盐啊了一声看着齐向阳,“我感觉你没有怎么和人接触过。”
“嗯。”
“在我以前生活的地方,人很危险,所以我不愿意跟他们接触。”
齐向阳说。
他知道自己不擅长跟人打交道,所以平时很少说话,就算说话也是按当时那个环境中最大的规则往下说。
他觉得自己这样,就算不讨喜,也不会说错话。
“可是早上年牵说的那些和学校的规定不一样。”
“我在来学校之前,家里给我请了礼仪老师的,老师说,到了学校后,不能违反校规。”
“那你不觉得不公平吗?”
这是连着两天,齐向阳第二次被问到这个问题。
他摇头。
“年牵不喜欢别人反驳他。”齐盐说,“他过段时间就走的,他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啊?”
“哎呀,算了,我也不是特别清楚,这些都是我猜的。”齐盐说着,上手拽着齐向阳,“走走,一起吃饭。”
“那我需要跟年牵道歉吗?”齐向阳很纠结这个问题。
年牵对自己很好。
比自己两个有血缘的弟弟对自己还好。
“我没有朋友。”
他突然前言不搭后语的说道。
“我们是你的朋友啊。”齐盐说,“其实年牵有时候说的挺对的,有些人,如果你对他们越和善,他们就越是得寸进尺想让你为难。”
齐向阳在消化这句话。
对又不对。
可是他喜欢。
“行了,别纠结了,你吃什么,我去拿。”齐盐按着齐向阳的肩膀让他坐在年牵旁边空着的位置。
年牵抬眸看了一眼,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慢,接着吃,假装没有看到。
齐向阳不知道怎么开口。
年牵吞到第二口菜的时候故意哼了一声。
“咳咳。”韩养伸手在齐向阳面前的桌面上敲了敲,“你说话啊。”
“我......对不起。”
齐向阳纠结来纠结去,最后只吐出这几个字。
“切。”
“不识好人心。”
年牵继续哼了一声。
“我......”
齐向阳左看右看,试图找到人帮自己说话。
“他没有跟人接触过。”回来的齐盐顺口说道,“你先吃这个,下午有体能训练,多吃点儿肉。”
齐向阳看着自己面前满满一盘肉,有些反胃,却还是强撑起笑,对齐盐说道,“谢谢。”
“在齐家混这么惨?”
“这么惨还这么听他们的话?”
“脑子......”
年牵话说一半紧急刹车。
“父亲说,我得足够优秀,才能跟两个弟弟一样。”
“得了吧,这些规划也就你信。”
“不是鬼话。”
齐向阳带着近乎乞求的语气,看着年牵的眼神中也是绝望。
“是真的。”
“算了,你说真的就是真的吧。”年牵把餐盘往前面一推,拍了拍手起身,“饱了,你们慢慢吃,我得回去睡午觉了,下午我不去不用喊我。”
“他没有怪你。”等年牵走后韩养才出声,“他只是不习惯自己当众被自己人反驳。”
自己人。
这三个字在齐向阳听来是另外一层意思。
从来没有人将他的划分到这个位置。
现在他心里更羞愧了。
“但是他没有故意针对你的意思。”看到齐向阳情绪更低落了,韩养赶忙找补,“诶呀,反正你别跟他生气就对了。”
“他只是不想你在这里吃亏。”
“可是我们被孤立了。”齐向阳说,“在入学的第一天,入学老师就说,在学校不能惹事儿,我怕他们冤枉我们。”
韩养和齐盐两人都没有接这个话,“......”
下午的课程说是体能课,但是跟常规意义上的体能不太一样。
一个年纪的学生被集中在操场,大家需要顶着太阳,在教官的督促下在一定时间内保持相同的姿势。
“大哥,要不你下午请假算了。”齐盐,“你身上的伤还没好。”
“不行,得去。”齐向阳道,“我身上的伤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