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发试了好几次,每次都从线里滑落了下来,那线脾气也不太好,干脆短的都变成了小揪揪。
脸是全部暴露给了安月,她盯着对方看了又看,记忆中就是没有可以关联的人,或许是表情不对?
她这么想着,手动的揉常明秋的脸,换了一个又一个表情。
“啧……呃……诶?嗯……唉……”
记忆空空。
不过看在对方那么好看,她退后保持正常社交距离,愿意和蔼的解决问题。
在被她打量的时候,常明秋没有任何反应,像是一尊木偶,脸上都被揉的红痕遍布,也不反抗没有声音,显得很呆。
安月清了清嗓子,态度不是很勉强地回答了他的问题:“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但是我可以明确告诉你。”
“我不认识你。”
话说得很干脆,常明秋还没有从上一个感觉中走出来,没什么反应。
“虽然我是一个生活了很久,见识了很多,人缘也特别好的灯火精,可你这种和我套近乎的,我见得不少,放弃吧。”
安月唯一缺点就是,记性有点差,还有记仇,这个她可不会介绍出来。
听到这里,常明秋像是反应过来了一样。
他露出了一个笑容,像是面对熟人的和煦,让他脱离了原本的阴沉,眉眼间放松了下来。
“对不起,我知道我没有听话按照你说的做,也没有给你做你回来想吃口味的蛋糕,你现在还不愿意……”
说到这儿,常明秋又怕安月会生气,连忙止住话语换了一种表达方式。
“不不不!”
“我是说,你可不可以不要消失三年,无影无踪没有消息了,你要我怎么样都可以,拿什么换都可以,好吗?”
“不要在消失了……”常明秋看向她的目光,染上了一丝悲凉,又隐隐泛着期待。
安月忽略这种眼神,随着他的话再次歪了歪头,这个人……
怕是病得不轻吧。
“拜托,我都说了,我可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不要来碰瓷我。”
她提着灯重新走到常明秋身边,指尖轻轻地戳在他的肩膀上,随着话语一下又一下。
安月的袖子随着动作滑落,露出了左手小臂上的淡粉色胎记。
那形状像一个纸杯蛋糕。
两个手腕上在暗处透着微光的东西,在常明秋露出了真实的面貌,这次他注意到了。
两个不一样颜色的丝线萦绕在她腕上,一个红色,一个白色。
同样的两个颜色的线从常明秋的身边浮现,这些是他看不到,安月看得到的东西。
常明秋借着灯光看她,看着他能看到的东西,在他的视角里偏偏安月还没有察觉,依然在吹嘘自己。
有一个人,在仔细地端详着她的脸庞,这样不礼貌的行为,应该一巴掌扇到他的脸上才对,为什么没有反应,没有察觉呢。
“我可是灯火精,是精灵界最受欢迎的故事家,我生活了好几万年,我怎么可能会认识你呢?”
“我知道你找人心切,这样也不能白日做梦啊。”
安月显摆了一下自己的身份,戳也戳够了,她便收回手下意识的甩了甩,不知道戳到哪里了,硬死人。
她保持形象的重新变会叉腰的姿势,视线在常明秋周围冒出来的白线停留了一会。
心里渐渐升起了一个报仇的想法。
“你还白白砸了我的房子,你就这么对不是你的东西随便摆弄啊,你真没有礼貌。”安月回归到正题上,想看看对方的态度。
只要态度好,那她一个心地善良的精灵,怎么可能还会报仇呢?
常明秋对指责视若无睹,单单看她丰富的表情和露出的小猫印记,这些就足够令他神魂颠倒了。
他肯定自己没有找错人,没有谁会和谁一模一样像是复刻出来的了。
常明秋收起了所有想问的东西,回忆着遵循着她对自己的第一印象,当一个讨厌的家伙。
“那请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他回到了没有看到安月出来时的状态,一个孤独、悲伤、心死、态度恶劣的人。
一听这个,安月不乐意了,腰也不叉了,手再次指出去,当即反驳道:“什么我在你的梦里?你这不好笑吗?”
“是你在……”她顺着手指的方向环视一圈,然后默默收敛了自己的声音,“本来……本来不是在我的小故事里面吗?这……”
这怎么变了个地方啊?
安月不嚣张了,手收回来抱紧了自己的灯,打量着这漆黑一片的地方。
最开始因为被丢掉房子、被认错人光顾着吵架了,没有仔细去想周围的环境,现在她清楚了,抱着自己的发光体怂怂地后退。
离常明秋两米远。
灯光被安月抱远了,常明秋周围散发出来的丝线,此时微微发光。
这样她的视线里,常明秋孤独的在原地,黑暗中有一半阴影包裹了他,显得很可怕很可怕。
面无表情的整张脸,细看又透露出阴郁的嘴角,冰冷的眼神。
就连眉毛都微微皱着,表示他在生气。
安月蹲在黑暗中,死死地抱着自己的灯,心里在偷偷后悔,刚刚为什么要冒出来化为人形讨公道。
她双手放在灯上,只能感受到火光的炽热,其余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又重新试了试,结果还是一样。
终于在安月防备下,他缓缓地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