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熊细嚼慢咽之后吞入腹中,回头对着他们舔了舔嘴唇。
“你也是来满足我的吗?”
“我不吃你。”它指着常明秋摇了摇手,反而转向安月,又舔舐了一遍自己的嘴唇。
安月躲在常明秋身后,只探出个头来说:“你也不吃我的对吧,我不是动物,我不在你的食谱上。”
“谁说的……我吃的,不就是……”
常明秋不等他说完,拉着安月的手转身向楼梯间跑去,把那段话抛之耳后。
浣熊没有去追,就这样看着他们跑走,只是又抓了一把腌制好的无骨肉送进嘴里,鸡爪的软骨没有去掉,嚼起来咯吱咯吱的。
它收回目光放到那一蹦一跳打广告的骨头上,骨头立马躺平了。
送进碗里的肉又回到了骨头上,它们立起来一蹦一蹦地回到了房间的冰箱里,给自己关上了门。
安月看着光线又亮了起来,恢复成了最初的状态,担心地往后看了看:“它没有追过来诶,我们是不是可以直接出去了。”
“不好说。”
常明秋感受到了恢复的光线,也感受到了这个楼梯间的变换。
周围白色的墙面,渐渐变成糖霜,一滴一滴的融化下来。
“这里……这个房子怎么还是蛋糕啊?”安月感觉到自己脚下踩着的灰色楼梯,开始从实心变成透明。
好像整个楼梯间都在一起一伏,或者是她踩在一个变成软糖楼梯的反应。
整个都在融化,脚上踩着的快化成一摊液体,不幸触碰到的变成了黏糊糊的东西。
墙面的糖霜融化后,露出了里面的红丝绒蛋糕胚。
“我再也不要看到这个故事了。”安月讨厌这种脚感,踩在不结实地方心里无法安心下来,七上八下的。
常明秋尽量护着安月,用手给她挡掉融化坍塌的蛋糕胚:“前面就是门口,出去就好了。”
“出去一切就都好了。”
安月也看到了,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的小区门,顿时心里充满了希望。
“对,出去了一切就没事了。”
当常明秋拉开大门的那一刻,一切都恢复成了正常的样子。
身后那糖果屋历险记,仿佛只是幻觉。
只是浣熊站在门外,早已等候多时,单手撑在门框上,另一只手上拿着一个馒头,在往嘴里塞。
“你们终于下来了,我都等饿了,主食都让我蒸了一锅。”
浣熊吞掉最后一点,拍了拍手上的渣渣。
“是吗?那你在等一会吧。”
常明秋说着就要关上单元门,被浣熊看穿,伸脚想要抵抗住,可它的鞋早就因为追不上人脱掉了。
“啊!”
浣熊抽回自己的脚,顾不上关上的门和继续跑的他们,专心的抱着自己的脚。
“呼呼呼……”
它一边吹气,一边听着他们的动静。
“欺人太甚,根本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浣熊放下自己的脚,重重地跺了一下。
没注意,用的是那只被夹住的脚。
它又开始抱着脚嗷嗷叫了。
叫声传递到了在楼梯间奔跑的他们耳中,安月不用看现场也知道,为什么有新的叫声。
“你说他那样的,到底是氛围感,还是它本身就有能力啊……”
常明秋不好奇这件事情,他看透了本质:“你要看你收藏的故事属于谁,那个人是什么样子的。”
“你记录的故事是传闻,还是人的口述,故事的诞生总是离不开人的喜好,愚蠢的掌控者不是很好的议论题材吗?”
安月哪怕在爬楼梯,也不忘吹嘘:“那当然是我……费尽心思精挑细选的啊,谁知道是这样。”
“对了。”
安月拉了拉他的袖子,让他勉强地停了下来,站在原地等着她要说的话。
“你有没有发现,你跑了好久都不累诶,而我们也一直在浣熊01号,这一层打转。”
常明秋意识到重新尝试呼吸了一下,发现并不是紧张带来的肾上腺素飙升,是真的感受不到累。
呼吸平稳,没有大喘气。
而对于打转这件事情,他带着安月上去一层,数字没变。
回到原点,下去一层数字还是没变。
不管怎么样都停留在最初的楼层里,浣熊01号。
他这才确认地说:“是这样,你呢,有没有什么副作用,要不要休息。”
“渴不渴?累不累?”
安月听到这个人贴了过去,眼睛盯着他:“你怎么突然从一个讨厌鬼,变成了一个体贴人的好人啊?”
“你的转变也太大了吧,这就是过命的交情吗?”
常明秋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的人设,又忍不住纠正:“过命的交情,不是这么用的。”
“别管,我说是就是,梦怎么了,梦里的自己死了也是死了,还说不是过命,就是过命。”
安月说完这些离开他站好了,她又感受到了那种注视的目光。
那种感觉重新回来了。
“吱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