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咯吱。”

脆脆的声音在安月嘴里蔓延，一时间被故事搞坏的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

她就这么看着常明秋，从说了一个不是之后就再也说不出什么话，张着嘴好像哑巴了一样。

“你不想说就算了。”安月继续吃着冰淇淋，继续“咯吱咯吱”。

常明秋像是得到了赦免，原地坐了下来，他转移话题：“你一个人在这里在这里等了我多久啊，每次是不是都很漫长？”

手上打开了那个用来看说明的冰淇淋，送入嘴中很普通味道。

仅仅一口，他就拿在手上不动了。

“没多久啊，可能就是吃两包零食你就回来了。”安月停下咀嚼，很是认真地想了想，发现自己没有夸大什么。

常明秋把冰激凌放了下去，说：“那你会觉得我烦人吗？”

“为什么？”

安月的冰淇淋也放了下去，她是吃完了。

“因为每次很快你就可以看到我了，没有时间的过度，可以说……”常明秋没有把后面的说清楚。

只是在心里想，用外面的时间举例子，就是一天见三次和三餐一样准时。

见面了就要去看故事，要去经历，还是各种各样的。

安月并不这样觉得，不觉得很烦躁：“我很喜欢，我自己在这里有点孤独，我没有其他人陪我玩。”

“你出现在这里，我很喜欢。”

常明秋被安月的话牵动了心弦，又一次恍惚，和某个画面重叠了。

随后安月的话，让他从恍惚中走出来了。

“虽然你有时候怪怪的，很想让人打你，但是平时你还是很好的。”她接过线送来的千层，顺带着把吃光的盒子照旧处理。

常明秋把重叠在一起的人，分开了。

这才是她啊。

“我刚见到你以为又是梦，又是不同身份不同相识的梦，所以才对你这样的。”

“没想到，这不是梦，对不起。”常明秋为自己最开始的情绪反省，该有的道歉是不能少的。

至少重见的时候，可以说自己有乖乖听话。

气人，安月冷哼一声：“哼，你知道就好，谁让我是一个善解人意，为人着想的好灯灯呢。”

“所以你是原谅我了吗？”常明秋看样子要被轻易原谅了。

安月傲娇地举起手指，很有停顿感地晃了晃：“轻一点罚你，我要吃好多好吃的，我出去要吃十样我在这里没吃过的。”

“你必须满足我，不然我没办法心无旁骛的帮助你。”

常明秋应下：“好。”

“这样还差不多。”

安月说完低头看着这里，那种高兴劲消散了许多，她茫然地问：“外面的世界，真的美妙吗？是不是，我出去了，我就没办法回到这里了呢。”

她现在最熟悉的油灯回不去，在这里那么久，还有一些熟悉。

外面呢？

这个答案，常明秋没有办法给，他也没办法解决掉。

他只能说：“你不喜欢，我会给你创造一个美妙的世界，你回不去，我会给你创造一个家园。”

“我可以换个地方，改造成这里的样子。”

安月才不相信呢，说道：“改造成一片漆黑哦。”

“只要你想，我不会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只要你想要，我都会满足你。”常明秋用自己最认真，最诚恳的态度对待安月。

安月脸上挂上了浅笑，这种承诺把戏他用起来很熟练。

可一想到自己可能并不是他所期待的人，脸上的笑容又变成了苦涩，不认识那么负责人干嘛。

“如果我不是她呢？如果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呢？”

安月第一次直面这个问题，她转向常明秋看着他的眼睛，第一个问题只是一份幻想，她只有一段沉睡时间是没有记忆的。

除此之外，她上哪里去找寻一个人。

还可以和她产生关联。

常明秋没有变化，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没有变化。

但那句话，在他心上泛起了涟漪，为什么是相关联，一个连胎记都一模一样的人。

为什么不是同一个。

“我的决定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如果你不是她，而我把本该自由生活的人，困在了这个世界当中。”

“我自然是要为你创造出一个你满意的世界，这样才对，我要为我的选择负责。”

对于这个答案，安月欣然接受了：“你还真是个好人哦。”

常明秋轻轻点头转向别处，两个人一时之间都没有在说话了，在油灯的光亮下，等待着梦境的结束。

像是故事开启时的那样，周围的黑暗开始变成碎片消散。

安月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一眨眼，就出现在了一个新的世界里，还是说又回到了这里。

她就这样看着碎片，渐渐消散。

常明秋却回头盯着她，想知道她会不会再次因为害怕，因为恐慌而找到自己。

就这样。

无声中，梦境破碎。

“咔哒。”

常明秋从床上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就转身去看，他如愿的在床上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

她穿着梦境当中的兔子，红线将两个人连接起来。

微风吹过，云朵被吹散，因为赶时间而错过拉上的窗帘在这时候送上了祝福。

常明秋想要伸手去触碰，拿起却又落了下去，轻声呢喃：“只要你出现，就是最好的了。”

“我为什么没有想过，你就是她的结果呢？”

“我们重新开始认识吧。”

“哪怕没有记忆，哪怕我也在遗忘。”他过去的记忆像一张老旧的照片，被反复的摩擦，变得褪色，模糊。

这些对话都被说给了空气。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了安月的脸上，她睫毛轻颤，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视线从模糊转为清晰，看到了属于天空的蓝色。

“这是我的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