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食量,常明秋不可恭维。
“还不错,有一点点饱了。”安月拍了怕肚子,“自从线用多了,这种饱腹感还是不常见的。”
“虽然只是有一点点,那也很不错了。”
一点点?
常明秋听着这个一点点,在心里暗指下定决心,有空的时候带着她去医院检查一下。
没有饱腹感,体重不上涨,是生病的预兆。
安月不知道他脑子里想什么,只是看着他站在旁边,无聊了:“我可以去看你记录故事吗?”
不对,常明秋自顾自摇了摇头,应该是很严重的生病,不应该等会。
“喂喂?”安月看着他不理人,加大了声音,伸手在他面前晃悠,“你怎么了?耳朵聋了还是怎么了?”
常明秋终于从自己的思想里回过神来了:“啊?怎么了?”
“哼。”
安月看他走神冷哼一声,说:“我可以看你记录故事吗?”
“可以,等我洗碗之后就可以,我这就去。”常明秋拿起空了的盘子和碗就进了厨房,水声立马就传出来了。
安月回到了沙发上,再次手伸向了桌面。
等到常明秋出来之后,发现桌面上又新增了很多吃干净的包装袋。
安月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便偏头望去,她有点疑惑:“怎么了?我周围有什么东西让你不敢讲话吗?”
说着她还回头瞅了瞅,但是身边没有什么东西,包括一个灰尘,虫子也没有。
“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常明秋下定了决心,他的身体可以出现问题,但她的绝不可以。
安月不理解,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病:“什么检查啊,我吃的好,睡得好,活蹦乱跳的,我又没病,你骂我?”
“你吃了这么多,你还说你没有事情,什么人可以吃这么多,还能继续吃啊?”常明秋拿过包装袋,一个一个一个的数,把数过的扔进了垃圾桶里面。
安月就这样看着,从一开始的理直气壮转变成了……有一点心虚。
但是她还是回应道:“你嫌我吃的多就直说啊,我又不是人,我是一个灯火精,我吃的多一点,怎么了嘛?”
“这些东西大不了我不吃就是了,反正我不吃饭又不会饿死。”安月把手上没吃完的东西往桌上重重一放,转头不看他。
这些话让常明秋生到一半的气当场就浇灭了,他好像不能把她们试图重叠在一起了。
有记忆又怎么了,有记忆能算什么。
“对不起,我只是……”
常明秋说了一半的话,被安月揭了过去:“我知道,你只是把我当成她了,你看着我像他,各方面习惯都像他,虽然有巧合吧。”
“所以你就觉得我这里也要像,那里也要像,不然我就是不正常。”
安月忽然之间,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她胡乱地伸手去擦:“说什么不是不是,到头来不还是把我当一个替身看。”
“长得像就是一个人吗?性格一样,就是一个人?就算是一个人又怎么了?”
“我就是不认识你,我就是没有和你在一起的记忆,那我就是不是你认识的人,我们没有那么熟悉。”
常明秋有一些手足无措,有一点希望就迫不及待了吗?
他明明可以花时间重新去认识,可是现在把一个人的习惯要强加到另一个人身上。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怕你出问题,你有身体,你可以说话,你长得也像人。你出来之后,我就理所当然的把你当成了人。”常明秋的初心或许在现在才变为现实。
“我知道了,但是我就是吃你们人类的饭吃不饱,吃饱了我又不傻。”安月把自己的眼泪擦干,恢复好了又吃了起来。
常明秋低声下气地问:“那你吃什么才可以吃饱,我去帮你找,算我认错的补偿。”
“我要吃故事,我要见闻听闻,你怎么给我找。”安月凶巴巴地问。
常明秋沉默了,安月见他这样当着他的面,没有吃完就又打开了一包,两只手一手一个。
小孩子的常规挑衅手法。
“你不是好奇我怎么写灵感的吗?现在我去给你讲讲吧。”常明秋没想到自己的故事现在派上用场了。
“真的?”安月放下零食站了起来。
常明秋轻轻点头:“不过你要先去洗一把脸,因为你哭过了,这样眼睛会好受一点。”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安月快速地跑去洗了一把脸,过了一遍水,脸都没有擦就跑了出来。
她在常明秋面前站定,拉着他的袖子把他拖进了屋里。
“你不要这么着急……”
常明秋把袖子抽了出来,去拆封了一个新毛巾,把她的脸耐心地擦干净,毛巾在她眼前晃了晃:“我挂在这里,你每天洗脸就用这个。”
“我饿。”安月闭眼不看,等着他讲故事。
只要有故事,她就能薅到,这样饱腹感就有了,最初的梦想就实现了一半,因为没有源源不断。
“我是一个作家,故事你需要我可以给你很多。”
常明秋回到电脑桌前,介绍道:“这是我的写文网站,我目前有六本完结,需要灵感也是想写最后一本,给自己一个寄托。”
他说着点开了一个网页,里面有很多的红点点,还有一直在流动的评论。
安月看这上面漂浮的字,问道:“上面说咕咕是什么意思?”
“还有还有,鸽子精,刀子精。”
安月眨着眼睛,仿佛理解了什么:“你也是精灵吗?看不出来呀,你跟我装什么人!”
“还有为什么是七,你写个六七十本不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