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恶心。
常明秋伸手在安月身上蹭了蹭。
“怎么了?”安月看着他伸过来白皙的手,暂时没看到他手上有什么脏东西,突然来蹭手干嘛。
常明秋沉默,又缓缓开口:“我想到了那个浣熊,感觉手上有点脏。”
“哦,你那我当纸巾。”安月往右走了几步,懒得理他。
她缓缓看起了这里,如果不是故事中,那她独处的地方或许就不是梦了,难不成都是这个红线搞的鬼?
安月低头凝视着红线,像是察觉到了安月的目光,红线蔓延出来一段,疯狂摇摆。
这可和它们没有关系哦。
“知道了,那你们是做什么的?”安月头大地问。
红线在落在地上,拼出来几个字。
“我们是过路人哦。”
常明秋:“过路人是什么?”
“是过路人。”
……
安月叉腰找到气势,放狠话:“你们还有一次机会。”
红线停住开始慌乱变换,在途中因为太紧张还打结了,生出小人打架指挥,最后归于平静。
“我们是被遗忘的东西,你的红线可以收纳我们,所以我们是来借住的。”
为了表示自己的善意,字在轻轻地摇摆。
“这样啊……”安月了然地点点头,不留情面,“那你们什么时候走?”
红线僵住了。
“我们能不走吗?”
线在话的末尾,画了一个爱心。
安月眼神微眯起来,语气变得凶狠:“你们想白住吗?我就是这么一个好说话的人吗?”
“因为浓度高,我们才会诞生,你刚好在,你是最好的灯火大人了,我们还见过的你忘记了吗?”
安月看着面前的字,转头问:“你健忘的很严重吗?”
浓度高得高到什么地步。
“还好。”常明秋或许已经习惯了,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严重问题。
一个人生活久了,平淡久了,有一些健忘也很正常。
“不是还好,是很严重了。”
红线在那里继续为自己的诞生证明,自己可不是一个坏坏的生命体。
安月不想深究这个事情了,什么见不见过的,挥了挥手:“行吧,你们回来吧。”
“谢谢灯火精大人!”
常明秋:“你不问问,为什么他们见过你吗?”
“不需要。”
安月撇了他一眼,把最初隐瞒的东西放开说了:“我第一次诞生是因为宋婆婆。”
“一个眼神看不清,生活环境不好,只有一盏油灯照明的老人。”她第一次有记忆,就是那一幅场景。
昏暗的夜晚,花白的头发。
绵延慈祥的声音,她在她的身边,看到了两条线。
红色的和白色的。
“她身边没有人,但是白天会有小朋友来找她听故事。”
“即便晚上没有人,她也会对着我一遍遍的讲,只想明天不会忘。”安月确实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叫安月了。
她也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诞生的。
“那,你是怎么有那些线的呢?”常明秋手指微动,指向了它们。
“我在她身上看到了线,有时候很长,有时候很短,直到我发现自己可以伸出手。”安月说不清楚,她去触碰这些线。
自然而然地绕在了安月的手腕上,她害怕会对宋婆婆造成什么影响。
在灯里躲了很久。
什么也没有发生,有新的故事红线还是会冒出来,宋婆婆有新的记忆产生,或者忘记,线也会出来。
而她收集了之后,宋婆婆就会奇迹般的想起来。
这样安月很放心的围绕在她身边,以她看不见的形态存在于这个房间之中,陪伴着宋婆婆。
“我们过了很久很久的生活,我在她身边学会了很多。”
“后面好像过了很久,她搬离那里和她的小孩一起生活了,像块宝一样的否决了丢掉我的话,有新鲜的东西就会和我讲。”
“给我看到底怎么弄,要怎么样。”
安月现在想来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发现了,还是一个老人的缺少陪伴。
“我能上手这么快,都有她……”更多的她好像记不清楚了。
常明秋的问题,回到了最初:“为什么,最开始见到你,你不和我说,你其实……”
“我不信你,我一点也不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