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丰富多彩的故事不好吗?”
“为什么我们这么相爱个到头来?还是两个非人的怪物?”
“我们互相活着不好吗?为什么后来见他一面都那么难……”
“因为我的怯懦,因为我的自卑,所以我不敢去见他,他们都熟知了这样的我。”
“普通的有什么好,两个人无病无灾,好好的在一起多么无聊没有戏剧性啊?”藤蔓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诉说自己的想法。
常明秋制止了她:“很好。”
“这些很好,没有什么比普普通通还要好了,我就是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为什么这份普通我也拥有不了。”在他怒吼的那一刻,面前的人消失了。
那个记忆中被魔改的人消失了。
一切都是他的执念。
常明秋看着面前要消散成灰烬的故事梦境,沉默了起来。
“普通就好了,普普通通就好了。”
常明秋意识到了,从始至终都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是他陷入了自己的回忆当中。
什么故事,什么幻境。
都是他不愿面对现实的记恨,不愿面对现实的……
“诶,你说这个人什么时候才能醒啊?”
安月眼前瞅着面前的人,已经睡了半个多小时了,等不及了问那个说得上话的。
“不知道。”红线还是在镜子底下,为什么鲜活气息地说。
安月直接过去把镜子扒拉开,把他弄出来拎在手上:“不就说你了几句,至于这样吗?”
“不是你说我,是我被我的丑态吓到了,我在自闭,我薅不下来我的两个看着像眉毛的眼睫毛。”
红线说着又伸出手来拽了拽,还是很牢固,粘在上面纹丝不动的。
“哎呀,好了好了,出去给你剪掉就是了,不行的话给你找个别的容器。”安月敷衍安慰着。
红线听到这个开心了:“我要个好看的,我要自己选。”
话题聊情起来,就是那么的沉浸。
被晾在一旁的常明秋悠悠转醒,他睁开眼还是漆黑一片,但耳边模糊的声音渐渐清晰了起来。
安月想到了什么,急忙补充:“你最好选个正常的,不然我不想看到什么神秘物品活了的消息。”
“那是当然啊,我审美有这么差劲吗?”红线眨了眨那灵动的眼睛,反正都要换身体了。
它干脆又弄出来了一点白线,跳了下去把镜子横在安月和她之间,它从中探出头来:“你不许偷看。”
“我不看,我不看,你弄吧。”
安月连连保证,坐在了原地。
红线一点点组装到头上,欣赏了一下镜子中的自己,缓缓走出来:“怎么样,我人人都爱的银白秀发?”
常明秋就这样静静地躺着,躺在地上听属于他们的欢声笑语。
好像某个瞬间,不是某个瞬间。
是他一直都是孤独的,没有得到过的人。
“我还是盯着你选吧……”安月对他的审美着实怀疑,她起身想要去看看常明秋的情况。
回头的那一刻却发现,对方早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醒了。
常明秋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胸腔无力闷闷的,眼泪从眼角静静滑落。
还没搞清楚的时候,身上又挨上了一拳。
“哭什么啊,你睡那么久我还没有问你呢,咚一声你就倒地上了,脑子没摔坏吧?”
安月的脸出现在他面前,还是那一副表情,那种初见时候的温和。
“你骗我。”
常明秋的声音不自觉的带上了哭声:“你骗我,你从一开始就在瞒着我,你从来都没有信过我。”
“为什么啊?我可没有骗过你。”安月僵硬了一瞬,又觉得他肯定没地方知道。
所以不承认
“我看到了。”
常明秋静静地注视着安月,说:“我看到了,在记忆里,你说你的诞生不是没有记忆。”
“你有你的宋婆婆,你做的故事是抓取我看到的记忆形成的,你是故意的。”
安月被这样一说,哑口无言了,睡着也能……不是看了个字就没意思了吗?
“你骗我,你从来没有信过我,你讨厌我。”常明秋的眼泪哗啦啦的落下来了。
安月张了张嘴巴,最后用手戳了戳他:“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不喜欢你初见的态度,所以才这样的。”
“后面的是我真心话,我真的觉得你挺不错的。”
“你的爱人和你,我不是虚情假意的。”安月想为自己辩解一下,真没有。
常明秋用手臂捂住眼睛,他控制不住,无声的哭泣。
“哭什么啊,现在认识也不晚啊,重新介绍一下自己不就好啦。”红线走到他身边,用线戳了戳他。
“大男人,流血不能流,泪可以流,哭吧,反正你想遗忘我可以收起来。”
红线的安慰就是那么的朴实无华,还有那熟悉的剧情。
安月认同:“对啊,现在重新认识不也不晚。”
“而且,你最开始也不是这个性格吧。”
常明秋停住了哭泣,他直接坐起来,擦干净了眼泪说:“我最开始以为是梦,你是我爱人,只是普通的重逢。”
“直到重见你,你出现在外面,我才渐渐把你和她分开,即便一切都有可能&”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