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客观事实。她也不清楚怪物的存在,虽然怪物的规则猎杀了不少人类,但没有怪物,只会死更多的人类。
江临如果想做出清除怪物的举动,沈相兰会先一步把她杀了。
“谁说我没有的,我有!”江临怒吼,“缄默海之前根本没有规则,是那件事情发生之后才有的规则。”
“不,缄默海的规则一直都在。”楚越反驳,“是你移动了塔,破坏了怪物和缄默海之间的‘墙’。”
“也许你可以猎杀怪物,但你永远不能把‘墙’拼回去。”
沈相兰大概理解了江临的想法,但是没办法理解她的思路。
“你还有其他话要说吗?”沈相兰问江临。
江临不明白沈相兰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她刚疑惑抬头,就发现怪物的躯体不知何时接近她,将她整个笼罩住了。
“说完了你就可以离开了。”沈相兰补充。
“你!”楚越没想到沈相兰还记得要杀了江临这回事,“你把她杀了谁把你从塔上放出来!”
沈相兰倒是没指望有人能把她放出来。
江临和楚越看似不和,实际上给她们机会,她们会选择第一时间杀了沈相兰。
沈相兰腰腹用力,她的整条脊骨是属于自己的,但其他骨头不是,金属拼接的骨骼并不是一个整体,沈相兰贸然行动会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比如现在,尖锐的金属肋骨在血肉里翻卷活动,这种滋味并不好受。
她用自己的颈椎生生把塔上的金属机关撬出来了个口子,尖锐的金属棱角被血肉磨平,转头又被生生撬动。
骨骼和金属在角逐较劲,血肉夹杂在两个坚硬物体之间,只能发出凄惨粘腻的尖叫。
沈相兰对她自己毫不留情,她就这样,一点一点将自己的头从塔间缝隙里拔了出来。
等到她抬头时,她脖子上的是一片血红色的模糊色块。
恢复自由的沈相兰第一时间就想对江临下手。
“把她留下!”楚越看见沈相兰对怪物发号施令,心中顿觉不妙。她心一狠,将自己的手臂塞入瞭望塔的缝隙之中。
瞭望塔怪物干不过沈相兰,它只能听从沈相兰的命令机械行动。
理论来说触犯规则的人都不能活着,但是,这中间横了一个沈相兰。
当然了,能杀一个是一个。
但楚越把手伸进来之后,它在某个瞬间居然感知不到江临的存在了。
“江临还不能死。”楚越来不及对沈相兰解释,只能机械重复这一句话。
“想她活着?”沈相兰垂眸,她脖颈上的鲜血还在往下淌,伤口看起来狰狞可怖,但她的表情却看不出丝毫痛苦之色。
“你跟我去把楼东正街炸了,我就把你留下来。”
陈平路的怪物眼睁睁看着这一场闹剧,它在疯狂呼唤陆行湛。
披着陆行湛皮囊的怪物被一路催促,紧赶慢赶赶过来,生怕错过什么东西。
露西在前面带路,越往前走,空气里的潮湿雾气就越发浓重。
它无知无觉地跟着,却没注意到身后本杰特的反应。
本杰特原本是跟着一起走的,谁知道露西走的路线越来越不对劲。
他几乎要炸掉了,但陆行湛在前面无知无觉地往前走,又令他说不出话来。
“陆行湛”正在与陈平路的怪物沟通。
陈平路的怪物看起来快要疯了,理论来说“陆行湛”也是怪物,但是它跟绝大多数怪物都不一样,它实在是不理解缄默海的怪物为什么那么有病。
“沈相兰杀个人算什么?她很少杀人的,一个人而已,想杀就让她杀了呗。什么江临?不认识。”
“瞭望塔?能破开‘墙’的塔?恕我直言,那座塔要是真的能破开墙,你不如去防沈相兰,沈相兰很早之前就想把缄默海的‘墙’给砸了,但是没成功。”
“她才干点什么事情啊,你发什么疯?你不是怪物吗,怎么开始担心一个人类了?”
陈平路怪物要是有人类的躯体一定会吐血。
“沈相兰想炸了楼东正街,你快拦住她!”
“怎么会有那么疯的女人?她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任何一个没将她从摇篮扼杀的人类和怪物都是缄默海的罪人!”
陈平路的怪物已经疯了。
“陆行湛”反应平淡。
主要是它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在乎缄默海会变成什么样子。
沈相兰……沈相兰又不会自己出事。
越往前走,陈平路阴暗潮湿的空气就越发明显,“陆行湛”在恍惚之间甚至看见了陈平路昏黄的路灯。
不,不对。
陈平路的路灯没那么亮,也没有那么近!
猝然回神,“陆行湛”看见露西转过身来,对他和本杰特说:“欢迎来到楼东正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