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竟然是同一个人。
那个她刚刚萌生爱意的盟友,就是她恨了多年的仇人。
那个她以为的救赎,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彻彻底底的欺骗。
离一口气血涌上心头,嘴里泛起血腥。
“是你?一直都是你!”离回忆过往点滴,诸多破绽她都选择视而不见,每每怀疑也被他三言两语打发,就连最后的对峙,他给的假身份她都全然相信了!
叶时离,你何等愚蠢,让一个人如此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且,你竟然……竟然爱上,不,是栽在同一个人手上两次。
离笑了,笑声凄厉而悲痛,泪水止不住地滴落。
时序白欲上前,却被衔月枝阻隔在一臂之外。
“这是我唯一能想到保护你的方法,我从来没想过要欺骗你,阿离,我……”
“陈序白,你够了!”离满腔悲愤无处宣泄,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直冲头顶,忍不住颤抖着。她已经全然不知要如何面对面前的这个男人了。
离握紧拳头转身,朝着大门走去。
“阿离……”时序白伸手想要拉住她的手腕,却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衣袖从手中愤恨地拂过。
离手舞衔月枝一道月华再次划出,直逼时序白面门,但他丝毫没有想要闪躲的意思,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花光袭来。
突然,一道艳红挡在了时序白面前,而后呜呜两声便失去了气息。
是乱忆刃,陈焰将它扔了过来,生生接下离的致命一击。
一片琉璃花瓣慢慢浮现在乱忆刃消散的地方,陈焰欲伸手去取,却被时序白抢先一步拿到手里。
陈焰仿佛早就预料到他会如此,竟露出欣赏的笑容。
“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不过,你的进度太慢了,我已经等不及了。今天我既救了你们,就再助你们一臂之力吧!”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精致的鎏金香炉,“小离,这个礼物你可喜欢。”陈焰根本不等离回答,自顾自地接着说道,“这个鎏金香炉是南朝一位宠妃生前最喜欢的物件,可是顶顶好的东西,安儿在世的时候总喜欢把玩。四叔把它送给你们……”
时序白和离都没有反应,他全然不在意地两指一捻,指尖燃起一缕火苗,点燃了香炉里的沉香。
袅袅香气袭来,离只觉得意识恍惚,下一秒,一道清澈的声音回响在大厅里。
“唉,这是哪里,我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时序白瞳孔放大,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那单纯而清澈的眼镜,分明就是小叶子。
“你对她做了什么!”时序白对着陈焰怒吼着。
陈焰十分享受地看着时序白歇斯底里的模样,“长这么大,难得看你如此紧张失态。我不是说了嘛,你的进度太慢了,我帮你加加速!”
他瞬间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换上那副阴鸷狠厉的神情,向着时序白一步步逼近。
时序白下意识地挡在小叶子的身前,警惕地盯着陈焰,丹曦玦已滑落在掌心。
“我的好侄子,心疼吗,痛苦吗?我很好奇,分裂咒的反噬之力和叶时离的怨恨之情哪个令你更痛苦?“他狞笑起来,阴森诡异的笑声在剧院内回荡。
而后,他又收敛笑意,阴鸷地逼近时序白。
时序白护着身后的小叶子,看着眼前已经疯狂的男人走到他的面前。
”别着急,好戏才刚刚开始……”说罢,陈焰放下鎏金香炉,并用手轻轻推翻了它。
火苗四窜,瞬间引燃了剧院里的帷幔,顿时火光冲天。
满地的尸骸斗都成为火蛇的肥料,火势一发不可收拾,焦灼味、血腥味、尸臭味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
时序白再回头时,陈焰已消失在火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