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松伴着咖啡的气息传来,这里是——
离猛地坐起身,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困兽,下意识地往后一缩,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被子从她身上滑落,露出时序白为她换上的属于他的宽大睡衣,领口处甚至还残留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莫名的心悸让离有种羞耻和屈辱感,她再次竖起了她的锋芒来掩饰内心的悸动。
“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昨晚浑身是伤,湿透了还发着烧,在浴缸里睡着了……”时序白的声音很轻,尽量不去提及那些可能让两人尴尬的细节,眼底尽是担心和化不开的柔情。
小叶子,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现在居然还在这里装死!
时序白伸出手去探眼前人额头的温度,却被离挥手打下他的手。
“别碰我!”离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她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这个男人,连带着这张床,这个房间都是她痛苦与屈辱的根源。
时序白下意识地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放手!”离用力挣扎,但他的手纹丝不动。
“你现在这样能去哪里!”他的手抓得更紧了,生怕他一松懈离就会消失不见了。
就在这一瞬间,离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眸突然变得慌乱,挣扎的力道也变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哀求的眼神。
“时序白……”小叶子的声音从她口中溢出,“别……别让她走……”
然而,这哀求只持续了不到一秒,离的意志再次凶狠地夺回了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滚开!”她用尽全力地嘶吼,另一只手凝出衔月枝,月华之力毫不犹豫地向时序白的手臂划去!
时序白看着她眼中那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疯狂撕扯,看着她脸上交织的恨意与哀求,像到一样刺穿他的心脏,刀刀致命。
他松开了手,任由那道月华之力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一切都乱了。
她的身体一直在抖,那是两个意识一直在碰撞和撕扯的结果。再这样下去,这具身体会受不住的。
“不管你喜欢与否,这里都是最安全的地方,你如果不想看到我,我可以走。”时序白妥协了,他现在只想让叶时离是安全的。
整个时墟里已经被他布满了结界,还有她那已经集齐了11片花瓣的时花,叶时离留在这里无疑是最佳选择。
离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他,想看穿他的心现在的所作所为到底是不也是出自真心。
时序白见她没有反驳,扶了扶金丝半框眼睛,转身朝楼下走去。
手刚刚摸到大门的门把——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在这死寂的时墟里显得格外突兀。
时序白动作一僵。大清早的会是谁?
他现在不想见任何人,也不想离接触任何外界纷扰,但门铃声却固执地想着,一遍又一遍地不知疲倦的响着。离也从楼上走了下来,站在楼梯口看着门口。
他烦躁地拉开大门,准备将来人呵斥走。
门外,站着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咖色西装,一头褐色的短发,耳边带着一只古铜色的耳饰,鼻梁高挺唇线清晰,自带一种桀骜且不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