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人窸窸窣窣地讨论着什么,直到李德国开始说话才安静下来。
“大家晚上好,很高兴能与大家在这个晚宴上相遇......”
李德国操着一口难受的口音说话,他大概是想模仿主持人的播音腔,结果普通话不标准,硬是说的不伦不类,听的人浑身难受。
池鲤只听了他第一句话就听不下去了,她无聊观察着周围人,他们一开始还能坚持个几分钟,但听见李德国开始讲他的事迹后就按耐不住了,偷偷跟熟人讲起了小话。
旁边的梅组长看似听得认真,其实眼睛都没对焦,不知道盯着哪个地方在发呆。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一样,众人快昏昏欲睡的时候终于等到了结语。
“好了我就讲这么多,希望大家可以尽情享受这个宴会。”李德国说完这句话后下面的人秒回神,热烈的掌声在大厅响起,一个个心潮澎湃地目送李德国下台。
池鲤跺了下站得发酸的腿,直接梦回上学的时候站在操场上听一众校领导讲话。
下台后李德国脸上挤出的亲切笑容消失不见,他撇了眼身旁站着的助理,然后兀自进了按好的电梯里。
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助理拿起对讲机,言简意赅:“动手。”
梅芷念回神后带着池鲤去了其他人多的区域,如释重负道:“太好了,终于把这个最难熬的熬过去了,听他讲话就是种煎熬。”
“这次真见识到了,我——”
池鲤开口回答,但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不知道从哪冒出的服务生被绊了一下,他还端着几杯红酒,失去重心后里面的液体正往她们这个位置撒过来。
“小心!”伴随着她这句话说出口的同时,深红色的液体倾覆在梅芷念的身上,剩余的液体淅沥沥的往下滴,地板上没一会就聚起了一个水滩。
破碎的玻璃杯发出接二连三的脆响,周围人马上被这里的变故吸引。
那个服务生还挺幸运,没有完全摔在地上,他看着闹出的乱子赶紧起身站好,不停地弯腰给梅芷念道歉。
周围想起嘈杂的惊叹声,就在这个时候,池鲤在混杂的声音里捕捉到服务生领口处的对讲机发出滋滋的响声。
服务生停下动作,着急忙慌接听后连回几个“好”字。
挂断后,他马上上前来对着梅芷念恭敬地说:“实在抱歉,刚刚我们经理说给您准备了换衣室,一会备用衣服会马上送过来,我现在带你们过去。”
梅芷念倒没受什么惊,但是也不能这个样子继续待着。被泼上去的那一刻她就拿纸擦了,发现没什么用,想了会后只好答应。
“我陪你一起。”池鲤也没想过会发生这么抓马的事,她只在短剧里看过女二为了羞辱女主故意泼红酒在她身上,没料到现实中还真能碰上这事。
“两位请跟我来。”服务生一直低垂个头,引着他们走出人群。
“诶,里,又麻烦你了。”梅芷念看着她惨不忍睹的衣服,痛心疾首。
“没关系的。”池鲤安慰她,“我一个人呆在下面也没事做,还是有个伴比较好。”
电梯数字跳到4,池鲤贺梅芷念走在安静的走廊上,这里没什么人,应该是给别人休息的地方。
服务生带她们左拐右拐到了房间门口。
“二位可以在里面坐着休息一会,稍后会有人将衣服送上来。”
池鲤从进了四楼就有种不安的感觉,因为实在太安静了,一开始还有几个人,现在这里一个人都看不见。这种感觉在在来到房间里达到了顶峰。
房间里漆黑一片,她下意识去找墙上的开关,可是怎么按都没反应。
“咔哒”
视觉被剥夺后听觉就变得异常灵敏,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池鲤和梅芷念都心道不好,想上前拍门呼救。
突然,背后一阵寒毛耸立,有人用强硬的力道捂住她们的口鼻。
药物入口,池鲤一瞬间瞳孔涣散,意识全无,彻底陷入昏迷。
不知过了多久,她费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刺眼的顶光。身下不是坚硬冰凉的地板,而是一片柔软,像躺在床上。
她的大脑酸胀无比,意识逐渐回笼。
池鲤想动一下手但是身体像被按住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过了会后她一阵耳鸣,终于挣脱了束缚。
池鲤猛地坐起,她看向四周发现自己真的在一张床上,这里应该是酒店的套房,但是酒店的陈设都差不多,看不出具体是在哪里。
房间又空又大,她没看见梅组长的身影。
可耳边却传来隐隐约约的水声,有人在浴室里洗澡!
意识到这点后池鲤马上挣扎下床,手腕处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她的身体后知后觉恢复了痛觉,现在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被麻绳反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