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吃药才能起立,不怕死在床上吗?”池鲤凉凉地开口。
说完这话李德国眼睛明显凸起,像是被人当场拆穿。
“呦,被我说对了。”池鲤终于露出了她来这的第一个笑,只是此刻的她脸色惨白,脸颊一侧全是血印子,与她文静天真的外表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李德国从没见过这样的池鲤,在他眼里这就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没有经过任何社会的毒打,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更加想要把她扯进泥潭,摧毁揉碎。
但现在他突然看见自己意料之外的另一面,像是发现了又去的事,下腹冒出一股邪火直冲头颅
“没想到你长着一副清纯样懂得到不少。不错,所以我现在更想把你睡到手。”
李德国咧嘴一笑,解着自己的浴袍腰带,盯着到手的猎物,晃晃悠悠地靠近。
还差最后一点,池鲤抑制住身体的颤抖,在李德国手伸过来的那一刻。
“卧槽啊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一枚带血的碎片深深没入李德国的掌心,当看见自己身体里的血时,李德国惊叫着后退。
鲜血流了满地,池鲤撑起身毫不犹豫的往外跑。
“来人!快来人!给我捉住那个贱人,别让她跑了!!”
李德国瘫坐在地上,流血的那只手止不住颤抖,气急败坏地大声叫喊。
外面是一片无人的走廊,看风格应该还在宴会的酒店里。
耳边传来一伙人沉重的脚步声,是李德国叫来的保镖。
池鲤没办法,快速跑向安全通道。
寂静的楼道里响起繁杂的脚步声,她跑了一会发现不对劲,脚步声不止从上面传出来,就连下面的楼层也有。
听声音越来越近,池鲤不能再继续下了。
冒出的汗被风吹冷,她一咬牙,直接跑出安全通道。
这一层依旧无人,池鲤没放弃,她跑起来高喊着:“着火了,着火了,救命啊,快跑啊!!!”
边喊边拍每个房间的门。
与此同时另一边,周淮跟着定位到了酒店门口,但这家酒店被包场了,没有邀请函进不去。
周淮没有浪费时间去纠缠,他开着车从外面绕了一圈,发现酒店五楼有一间窗户是开着的。
一瞬间,有个想法在他脑中闪过。
他迅速将车停好,来到一个没有人也没有监控的地方。
再出来时他已经变成了池小乌的模样。
酒店位置较偏且装修复古,像是一处私人的名下的场子。
幸亏外檐装修复杂,池小乌落脚点多,毫不费力地爬上了五楼。
它纵身一跃,轻巧地跳进房间,再一眨眼就变回了人形。
周淮本想打开门直接出去找池鲤,但刚摸上把手就听见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池鲤拍的手疼,但是没有一间房开门,难道这一层也不住人。
她的神经绷得非常紧,在准备拍最后一扇门时。
“咔哒。”
门从里面被打开,一双手迅速环住她的腰,将她带了进来。
房间里漆黑一片,池鲤看见手的时候就拳打脚踢想挣脱。
直到她落入了一个带有温度的怀中,熟悉的薄荷味从她鼻尖划过,最后彻底将她笼罩。
后面的人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捂住了她想呼救的嘴。
池鲤安静下来,她腿脚瞬间虚软无力,如果没有背后的人抱着她,她就要滑到地上了。
刚刚面对刘德国的时候没有觉得害怕,但此时,一股巨大的后怕和委屈涌上心头。
她鼻腔一酸,续满眼眶的眼泪终于滴落下来。
周淮感觉自己的手被烫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怀里的女孩身子颤抖,透露出的脆弱绞的他心痛。
他赶紧把池鲤转过来,等看清她的样子时他的瞳孔一阵收缩。
脸颊处的血已经干涸,嘴唇和脸都发白,只有眼睛是亮的,但那个亮却是眼泪反射的光。
能做外科医生最基本的要求是手绝对不能抖,但周淮抬手为池鲤擦去眼泪时整条手臂都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将池鲤紧紧拥入怀中,下颚擦过她冰凉的头发,低声轻哄:“别害怕,我来了,来接你回家。”
其实在池鲤知道是周淮的那一刻她就不害怕了,可是现在危及还没有解除。
急匆匆的脚步声再次在耳边响起。
池鲤捏着周淮衣服的下摆,憋着气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们在一间一间的开门检查,声音越来越近,马上就要检查到最后一件房间了。
周淮也收紧手臂,他盯着身旁的门把手,心里默念。
3——
“快,再搜一搜有没有人。”
2——
“声音就是从这里消失的,仔细搜。”
1——
“最后一间房了,绝对在这里。”
保镖握上把手,向下拧。
“呜————”
“我艹,老大有人报警,警察已经过来了。”
保镖紧抓着把手,没办法,最后只能放弃打开那扇门,带着一众人迅速向安全通道跑去。
警笛声一响起,池鲤脑中紧绷着的线就断了,她像是被抽空所有力气,疲惫、疼痛和迟来的害怕如潮水般将她吞没。
闭上眼睛,她看见的最后一个画面就是周淮悲痛的表情。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看的那么清晰,清晰到甚至能看见他眼中自己的倒影。
池鲤很想摸摸他的脸。
为什么要伤心?
只是太累了,想好好睡一觉,这个傻瓜脑子里在想什么。
最后她没能抬起手眼前就一片黑暗,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