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月安宁有些不可思议。
鼬这是在离家出走吗?
她打断了美琴,“所以美琴想让鼬回来吗?那为什么邀请我来,这没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吧。”
美琴摇摇头,眼眸和话语中突然带上几分明显的歉意,双手交叠放在腹部。
“不是的,安宁小姐。我刚才见你时,就感觉到了熟悉的属于鼬的视线。刻意去找了一番真的发现了鼬的通灵乌鸦,他一直在关注着你。”
“所以即使我没有开口,鼬也应该很快就会来找你。”
乌鸦?又是乌鸦...
她居然又没有发现。
这都什么坏习惯!止水还有鼬,他们都那么喜欢用乌鸦盯着别人吗!
她还在胡思乱想,美琴却已继续说了下去:“所以很抱歉,我只能邀请你回家...来看看鼬了。”
“对吧,鼬?”
安宁向后转身,和一身黑衣蹲在窗台边上的宇智波鼬对上了视线。
他的眼睛很平静,平静的几乎有点冷漠,完全不像是被母亲戳破小心思以后该有的反应。
他向安宁微微颌首,转而看向自己的妈妈。
“母亲您多虑了,我和父亲没有吵架。只是某些理念不一致而已,您不用担心——以及多谢母亲,您买的小蛋糕很好吃,佐助已经吃了一个了,我会去拿走另一个。”
“顺带一提,您如果现在下楼,还能制止佐助揪花瓣的行为。”
两张七分相似的脸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拉锯战,分毫不让的直直望着对方,最终美琴莞尔一笑,起身走到门前。
她像是完全没有听出鼬的言外之意,闭门离开之前回头问了句:“那最近会留在家里吗?”
“...会的。”
门扉轻轻合上。
美琴离开后,鼬从容不迫的走到她面前,那双眼中的冷意逐渐消失,又变回了她印象里内敛安静的样子。
像一只收回爪子的猫。
羽月安宁放任自己摔在洁白柔软的床上,侧着脸去打量鼬。
毫不夸张的说,鼬已经彻底引起了安宁的好奇和探究欲,他不再只是“止水的同族”和“听话的食物”两个标签。
他很矛盾。
也很有意思。
而且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鼬似乎一开始就对她倾注了很大的信任——在对她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就敢和她去刺杀自己村子的实际首领之一。
该说他鲁莽吗?
或许不仅仅是因为她救了止水展现出来能力和底气,而是鼬基于对自己能力的绝对认可。
他坚信不管什么情况下他都能掌控和处理好一切。
哪怕当时,他已站在精神崩溃的边缘。
——多么自负而又可怕的一个人啊。
他要比止水危险的多。
她对鼬的初始印象,简直错的离谱。
可鼬现在微微垂下眼的样子乖的不像话。
他又往床边走了几步,为了能够更加靠近她,特意弯下上身,单手撑在床上,一举一动间是忍者很难具备的典雅。
本来整洁束起来的半长发随着这个动作搭在他颈间,额间的发丝也轻轻往下坠,好在没有遮住他漂亮的眉眼。
普通的黑色皮筋太碍眼了,他应该用细腻丝滑的白色丝绸发带去束发,最好绑成蝴蝶结的样子,上面还要带一颗足以配得上他的宝石。
鼬乖巧的垂下眼对上她的目光。
“抱歉,安宁小姐,给您带来困扰了。”
他没有对通灵乌鸦做出任何多余辩解。这副姿态,反倒比止水的“理直气壮”更令人火大。
止水能意识到这是不对的,但他不改,但鼬只觉得理所当然。
羽月安宁的话音里夹着明显的不快:“鼬,为什么?”
鼬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我以为您知道…是默许的意思。”
她知道?她什么时候知道了?
他看着安宁的表情有些懂了,低声呢喃:“原来止水也是自己做的。”
而且,安宁小姐的感知力确实不算顶尖。
怪不得那日在根部基地,敌方的位置分明十分明显,她却并不急于锁定目标。他原以为那只是她随性应变的战斗风格…
原来不是他的错觉。
鼬的歉意更诚恳了些,他甚至做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动作——他没有穿高领衣服,仅仅只是做了个抚过肌肤的动作,颈边就出现了一道血线。
“因为承诺过您,但是最近确实因为暗部的调查有些脱不开身,所以不知道您会什么时候需要我,才会让乌鸦跟着您。”
“所以安宁小姐,你现在饿了吗?”
“不是…我没有!”
羽月安宁想要解释自己并不是经常需要血液,除了打架,其它时候饿着也行。
但是那滴血珠就这么恰好的滴到了她开合的唇角,她睁大双眼。
鼬的味道没有那么苦涩了,之前是纯粹的黑咖啡,现在好像加了牛奶、蜂蜜和糖果,增添了一丝醇厚。
她没有尝过这些食物,但各种售卖物品的标识上细致而又生动的描述,全都闪现在她在脑海里。
鼬的味道…变得美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