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三岔五就要来一回，”涂芙揶揄道，“而且他们一查起来就发狠了，有人在走廊上路过也要被扫一下，之前高二的时候，班上有学校广播站的同学，她当时兜里揣着我们的手机要往广播站去，结果被抓个正着。”

听到这里，温惜逢忽然想起涂芙的手机：“等等，那你……”

“别担心，”涂芙朝温惜逢做了个“嘘”的手势，“有人知道今晚要查手机，我已经把手机藏综合楼的音乐教室里去了。”

她们话没说完，为首的笑眯眯老师就吩咐大家从位置上起来，排好队一个一个从前门口出去。

排队没有格外要求按座位或是学号排列，涂芙和温惜逢排在了一起，一个老师负责在门口扫，另外几个老师则在每个人的座位里搜。

等快排到她们时，涂芙前面那人忽然回过头来，梁文嵩看上去一脸好奇，似乎没有察觉到他们离老师的距离已经很近：“欸，涂芙，我们年级不是没有音乐课了吗？我刚听你说今天你们好多人都去音乐教室了，你们没事去那里做什么呀？”

这话一出来，涂芙呆住了，她睁大眼睛看着梁文嵩，对方没有听到回应，但已经排到了他，负责扫描的老师脸上没有任何异样，只是在涂芙呆愣住时催了句：“后面的同学跟上。”

在后面目睹了全程的温惜逢看着梁文嵩的脸，看他问过后没得到回应也不打算再继续问下去的模样，涂芙拉着温惜逢走了出来，即便大大咧咧如她也从梁文嵩的话里察觉出了不对劲。

“班长什么意思啊？”涂芙皱起眉，“他刚才是听到我说话了吧？听到了还要问我，还在老师面前问？”

尽管已经察觉到了那人身上的一丝刻意，温惜逢也没有立刻对他下定义，她拍拍涂芙的肩膀：“他可能没反应过来，想问就问了。”

“好吧，”涂芙叹了口气，她双手合十，对着栏杆外一拜，“希望没人听到。”

很快，政教处的老师们就离开了三班教室，前往下一个班时，他们只搜刮走了几面镜子和几个打火机。

涂芙一口气还没松下来，从教室后门探出个头便看到那一行人中有两个老师脱离了队伍，径直走向了楼梯口。

政教处老师收了一兜子手机回来，他们把手机拿给了侯明立看，教室里一片安静，大多数人都在抬着头看，只有梁文嵩一个人埋头写东西，不止现在，他刚才也没吃蛋糕。

突如其来的意外打破了欢快的氛围，侯明立送走了政教处老师，他走到讲台边上，不知在想什么，久久，同学们才听见他的一声叹气。

“学校再三强调过不可以带手机，”侯明立的语气意味深长，“是哪些人带了手机呀？站起来吧。”

涂芙第一个站了起来，其他人很快跟着站了起来。

侯明立数了数站起来的这些人，刚好可以和政教处老师搜到的手机数量对上，他这次没说什么，只传达了政教处那边的要求：“这些同学手写一份一千字的检讨书给我，每人再去政教处申请两次义务劳动。”

“行了，坐下吧，”侯明立走出教室前停在了门口，“剩下的时间自习。”

教室里安静到令人不适应，温惜逢撕下草稿本的一角，在上面写下几个字。

「你是故意的吗」

她看着梁文嵩的背影，最后没能把这张纸条给出去。

不管他承不承认，他都已经做了。

也许是感知比较敏锐，梁文嵩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回过头来直直地看向温惜逢，看清对方的眼神后愣了愣，随后莞尔一笑。

涂芙连着扫了三天操场，整个人精气神都变得不大好，周日下午她抱着刚发下来的手机：“幸好收的是备用机，我下次再也不铤而走险了。”

“我问过侯老，他说被收的那些手机他已经去政教处拿了，让我高考后再去找他领，”涂芙叹了口气，不开心的事也很快被其他想法替代，“我饿了，惜惜，我们出去吃东西吧。”

温惜逢没料到涂芙想得这么开，愣过后点了点头。

走出校门时，温惜逢看到学校对面的居民楼，她忽然记起要找个落脚地的事，于是开口问：“芙芙，你知道我们学校附近有哪里有便宜的房租吗？”

“便宜的房？”涂芙想了下，“有吧，我看有很多人不住宿住在学校后门那块，还有……”

说到这里，涂芙忽然反应过来：“等等，你问这个干嘛？”

“租房，”温惜逢没细说理由，“离得近方便一点。”

“那你不住宿啦？”涂芙刚沮丧没多久，就听温惜逢答，“住。”

“还住宿的话，要额外租房会很亏吧？”涂芙精打细算着，“毕竟你就放月假的时候回去住。”

“不着急，先看看吧，”温惜逢把这事先按了下来，涂芙虽然不理解但也想出一份力，“行吧，我帮你留心着，到时候有信了跟你说哦。”

“谢谢你。”温惜逢道。

“不客气不客气，”涂芙摆了摆手，像想起什么似的拉着温惜逢往一个方向走，“听说那边开了家新的甜品店，我们去逛逛吧。”

“不是去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