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木悄悄离去找了一圈,并未发现菱花仙子的踪影。明棘听到任木的传音,头疼不已。
明棘正欲说什么,没想到菱花仙子衣衫不整突然跑出来,一个魔修凶巴巴追着她。
菱花仙子仓惶而逃,从魔修们身边穿过,眼看就要撞上江一色。
江一色衣袖轻轻一挥,掀起一阵风吹向菱花仙子。
谭非见江一色出手,焦急大喊:“师叔,不要!”
那阵风没什么力量,只是将菱花仙子往后推。菱花仙子被吹得倒退几步,柔柔跌倒在地。她发髻微乱,抬起头泪眼盈盈。
见到谭非,菱花仙子眼泪落下轻轻呼唤:“谭大哥。”
“……”
浑身起鸡皮疙瘩,明棘简直想给菱花仙子鼓掌,世界欠她一个奥斯卡。
见菱花仙子已到江一色那边,追击的魔修身影消失,仿佛他从来没出现过。
菱花仙子含泪,众魔修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不动声色瞄明棘,莫非尊主对菱花仙子……
明棘微微皱眉,魔修们立即收回视线,不敢再看。尊主真狠心啊,这样的美人也下得去手。
谭非不顾自己的伤势,放下剑过去扶起菱花仙子:“菱儿,你没事吧?”
菱花仙子轻轻摇头,她胆怯看一眼江一色,低头不语。
谭非扶着菱花仙子走到江一色面前解释:“师叔,她就是我说的菱花仙子常菱姑娘。她本是磔刹的弟子,虽身在魔修门派,但她温柔善良,是个特别好的人。没想到虐焰宗派人灭了磔刹,更将常姑娘抢来……”
看谭非一脸义愤填膺,江一色神色淡漠不置可否:“真相如何?”
“菱儿。”谭非语气温柔,好似怕惊了佳人,“你不要怕,有师叔在,他会为你做主的。你只管把真相说出来,让世人知道虐焰宗尊主是个什么样的人。菱儿,你说吧。”
常菱纤纤玉手拭去眼下的泪,饱含委屈:“我、我……明尊主……明尊主什么也没做。都是菱儿的错,是菱儿自己的错,和明尊主无关。谭大哥,你不要为了我……”
谭非心疼常菱委屈的模样,柔声安抚:“菱儿你不要怕,师叔会为你做主的。”
常菱咬唇轻摇头,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谭非不愿为难常菱,转头看向江一色:“师叔,菱儿一定是怕那魔头报复。师叔,一仙门弟子锄强扶弱,此事摆在眼前我们不能不管。”
明棘站在远处看戏,越发觉得谭非脑子有毛病。亲疏远近懂吗?一个陌生女子比师叔还重要?也不想想现在什么情况,真以为凭江一色能在魔修的地盘横着走?
要不是他有心不计较,如果还是原主,别说讨什么公道,能跑都不错。何况还有个搞事情的菱花仙子在……
菱花仙子完全一副受胁迫的弱女子模样,江一色眉头微皱:“此乃魔修内部之事……”
“师叔。”谭非急了,“菱儿确实是魔修,但她心地善良,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她如今有难,我们不相助,难道我们锄强扶弱的道不过说说而已吗?还是说,我们只能帮助道修,根本不用把魔修当人看?菱儿她只是一个弱女子,一时走错路才入了魔道。”
江一色沉默,眉头紧拧。
谭非的话让明棘大开眼界,菱花仙子是弱女子,哪怕是魔修也是好人。同样是魔修的他就不是人,瞧瞧之前怎么骂他的。
摆明的双标没跑了。
明棘有些担心,一仙门的弟子这资质堪忧啊。一仙门以后的发展真的没问题?
不想管这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江一色淡淡看谭非:“你跟不跟我走?”
“师叔!”谭非不敢相信,“你怎能如此无情,竟弃菱儿不顾。”
常菱楚楚可怜拉住谭非的胳膊:“没关系。你们是道修,我是魔修,本就不是一路人。道长不想为我得罪虐焰宗,我明白的。谭大哥,我也不想你们为了我出什么事。”
谭非疼惜握住常菱的手:“菱儿,你受苦了。师叔不愿救你,我救。我不会弃你而去。”
“谭大哥。”回握谭非的手,常菱满眼深情。二人持手相看,眼神悲壮,似乎已决定同生共死。
江一色见此皱眉,他这师侄不会要做什么傻事吧?如今可是在魔道虐焰宗。
相视一笑,谭非牵着常菱走近江一色:“师叔,多谢你前来救我。师侄决定与菱儿共同进退,她死我死,她生我生。烦劳师叔带话给师父,我不悔,只是无法再孝敬他。”
明棘眉一挑,可真是年度大戏。他暗暗沉思,难道菱花仙子想借此机会去一仙门?
这不行,以她搞事情的能力不把一仙门搅得天翻地覆才怪。到头来这笔账还是会算到他头上。
正这样想着,明棘看见常菱上前一步朝江一色行礼。她盈盈而拜,温婉柔美:“道长是谭大哥的师叔就是我的师叔。不管今日我们结果如何,小女子拜谢师叔前来相救之恩。”
“我不是你的师叔。”江一色声音清冷,“你若真为他好,该知道怎么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