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任暮黎因病修养了很久,哪怕演出期间都在吃药,有时候病得严重,她就偷偷加量,以保证演出顺利。
所以哪怕自身实力过硬,任暮黎也没有独自出去演出,只是选择当乐章里的一段乐符。
二十二岁的个人钢琴独奏演出,是任暮黎送给自己的礼物,是她给自己开的药。
华国的同性婚姻法改过很多次,这次确定实施的将年龄调整至二十二岁。
这是任暮黎的第二次成人礼。
上头送给她的礼物是时清眠,她的爱人重新回到她的身边。
时清眠不知道独奏和合奏有什么区别,小提琴不是在哪都很忙吗?一直拉个不停,和钢琴也没区别,也是一直弹。
前两天任暮黎演出,过来帮忙的时候,时清眠就听李炎斌说过,这个钢琴家牛啊!弹了一个小时不带停的,听的人也牛,都不带动,厕所也没人去。
李炎斌还开玩笑说,这些人都穿了成人纸尿裤,不然这么能待得住。
时清眠也就笑了笑,有钱人的世界谁说得清,再说也就一个小时,人家是最喜欢,又不是她们这些听不来,只能无聊吃喝,然后跑厕所的。
此刻应该是问任暮黎过去的好时候,时清眠刚想问,舞台侧面就来人了。
“这是重山那边的工作人。”一个男人领着一个员工来了。
时清眠理了理围巾,站起来和两人打招呼。
“你好你好,”员工连忙打招呼,“怎么称呼?”
“鄙性时,是哪的设备出问题了吗?”
员工摆摆手,“不是,就是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你说。”
“是这样的,听说重山也有摄影这方面的业务,我们原定的摄影人员出现了点问题,不知道时小姐能不能和公司沟通一下,安排一个工作人员来,当然,钱我们按合同付。”
时清眠没意见,她当下就同意了。
任暮黎这次演出是有全程录音录像的,籁乐就是为了足够的噱头,时清眠在网上看到过。
真不知道任暮黎抽什么风,这也同意。
和员工协商完,两人还好心的问了句:“这个围巾,是厅内暖气不够吗?”
关乎观众体验,他们不得不重视。
“没有,”时清眠张口就来,“工作被划伤了不好看,遮一遮。”
一听不是厅里的体感问题,两人都松了口气,“这样啊,时小姐你多注意安全,我们先走了。”
两人走时还跟任暮黎打了招呼,任暮黎只是微笑着点点头。
“时小姐~要注意安全啊~”任暮黎故意把话说的娇气,想挑战一下时清眠的忍耐度。
时清眠对任暮黎的忍耐值很高,听她这么说,她也回了句:“任小姐~要注意安全啊~”
要不是任暮黎,她能带个围巾工作嘛!
天天被人问,都这么没眼力见!
开玩笑的语气比平常都轻盈许多,让任暮黎忍不住想逗她,“我会的,你要试试吗?”
时清眠正弯腰拿工具箱,听到这话只觉得任暮黎脑子坏了,还让她咬,把自己当磨牙棒了?
当她抬头看向任暮黎,却不能再淡定,“你疯了!”
任暮黎表情平常,手里拿着一盒指套,就在这个公共场合拿了出来!
合着她们说的不是一回事?
“买东西看到,顺手买了,”任暮黎满不在意,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这东西你用过吗?我很好奇。”
时清眠涨红着脸,三步并两步上前,把指套拿走塞自己兜里了,“没有,别乱买东西,还是……”她都不好意思说了,压着声音,“大庭广众的,注意影响!”
任暮黎故意的,她知道时清眠不喜欢把隐私拿到别人面前,有一丝让别人发现的可能,都会让时清眠觉得羞耻,她偏偏就是要这么做。
只有一遍遍挑战时清眠的底线,才能知道她对自己能包容到什么地步,也能知道自己可以做到哪一步。
现在,时清眠没有拒绝和她亲近的意思,这说明她们有很大概率,可以进入下一步了,只要用点力气。
“我晚上会来监工,你先自己练吧!”时清眠被气走了。
重山那边就算派人了,时清眠也要跟着才安心,离演出就半天时间,还要抓紧对位置。
任暮黎也没有挽留,对时清眠的背影挥挥手,“晚上见眠眠~”
“姐姐。”任观桦从侧面走出来,他从任暮黎拿出那东西开始就在了,但是场景太尴尬,他没好意思出来。
“晚上时间不变,其他设备都没问题。”
就是舞台的收音,以及籁乐临时告知摄影师的调动。
这都不是问题了,有时清眠在,她会保证一切完美。
承载着众人信任的时清眠,在回到公司后见到了出差归来的宁玳邝,她也接到了音乐厅方面的请求,正准备和时清眠商量谁去。
最好就让时清眠去,她自己未婚妻,肯定拍的更用心。
天知道出个差,时清眠就和初恋复合,还直接晋升未婚妻,并且这个人还是个钢琴家的震撼。
听着就和时清眠这个人不搭边。
时清眠这个人,认识的时候只觉得性格开朗,懂礼貌知进退,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除了嘴巴毒,没什么缺点。
约她出去玩也都同意,只是太过保守。
说保守又不对,时清眠私底下是烟酒都来,一手看不出破绽的魔术赢得不少人的心,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时清眠就像变了一个人,充满诱惑,引人犯罪。
但是有人搭讪,时清眠张口就是我初恋怎么怎么样。
把别人都气走了,自己还在那哈哈大笑。
从前就好奇,在群里她们也是问了好几次,李炎斌把两人说的那叫一个如胶似漆,情意绵绵,让宁玳邝期待了好久,就想见见任暮黎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