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勒特是先知——这在巫粹党中早已是公开的秘密。在纽蒙迦德的铁窗后度过的漫长岁月里,他断断续续窥见了未来的碎片。据他所言,他目睹了一种病毒席卷麻瓜世界,其传播速度之迅猛,最终突破了巫师界的防护壁垒;人们被禁锢于家中,既无处可逃,也无药可解,只能在绝望中等待未知的结局。
“就没人研制魔药去治这个病吗?”维斯佩拉这样问。少女疑惑的眼神望着他。
“哼,原因全在麻瓜上——他们之间的传播速度快得离谱,巫师的魔药纵有奇效,也追不上这蔓延的势头。”盖勒特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与笃定,“更可笑的是,这般救命的药剂,巫师根本没法大范围推广。”
果然,巫师还是被那该死的保密法束缚在原地。维斯佩拉眯了眯眼,对于保密法,她是源自灵魂深处的厌恶。
听完盖勒特对未来的诸多预言,维斯佩拉在沙发上拄着下巴思考了很久,她的眼底终于闪过一丝笃定的光——她心里已有了计划。她要先从霍格沃茨着手,建立属于自己的社团;至于魔法部那边的阻碍,自然有其他的人会去为她摆平。
她小跑到书房,唰唰唰写下了一张羊皮纸,在窗户边敲了敲,一只眼神锐利的雕鸮飞了过来。她放了一碟猪排块,趁着猫头鹰进食的时候将纸条绑在了它的腿上。
“好孩子,帮我把这个送到罗齐尔家,给文达阿姨。”
既然要建立一个强大的势力,那么她不仅需要合作者,还需要一个靠谱的助手。
文达很快就回了信,她将在今年安排一位年轻强大的巫师进入霍格沃茨帮助维斯佩拉。
一整个暑假,维斯佩拉都在马不停蹄的奔走——拉拢现存于欧洲的巫粹党们。她甚至还要抽空回一下来自朋友们的问候。
关于她的野心,盖勒特自始至终未曾插手,他亲自将她带到那些旧部们面前,任由她接手自己昔日的势力,这份不加干涉的默许,本身就是最有力的支持。
维斯佩拉忙的脚不沾地,作为一个身体12岁的小巫师,她却有小巫师没有的成熟思想。一开始许多老巫粹党是不愿意相信维斯佩拉的想法,他们认为维斯佩拉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小孩子。
可当维斯佩拉展露出不符合小巫师的深不可测的魔力,又向他们直言——如今麻瓜界的乱象,早已印证了半个世纪前格林德沃作出的预言时,老巫粹党们眼中燃起了久违的火光。听完她心中的构想,以及她做出的行动。他们看着面前的少女与曾经的那个男人渐渐重合的身影,这些蛰伏多年的旧部再也按捺不住,纷纷选择重拾信念,与她进行合作。
是的,是合作。巫粹党再怎么说也只是盖勒特的部下,在盖勒特承认她是继承人之前,她只能与这群经历过上次战争的老人们进行合作。
维斯佩拉想要建立自己的势力还早着呢。
在开学前一周,维斯佩拉回到了英国,英国的罗齐尔家族已然归顺回本家,文达来信说可以在开学前住过去。英国的罗齐尔家族的现任族长是文达的堂弟的儿子。罗齐尔家一直都很明智,英国如此混乱,他们也从未明确是否站队伏地魔,如今归顺法国的本家,他们自然也不需要再站队了。
“小姐,在下奥斯顿·罗齐尔,是主家为您指派的管家。”鬓角染霜的中年男人面对着面前红发蓝眼的少女微微躬身行礼,目光带着锐利却又不失恭敬,侧身让过身旁的少年,“这是犬子伊卡洛斯·罗齐尔,今年便转入霍格沃茨就读六年级,往后由他在学校里护您周全。”
他身旁的黑发男生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罗齐尔家族标志性的锋利轮廓,却偏偏用那张脸温温柔柔的笑。伊卡洛斯低着头,偷偷看着红发的少女,她的红发如火焰般耀眼,在发尾处还有几分金色的光泽。透过她天蓝色的双眼,伊卡洛斯仿佛看见了属于他的阿芙洛狄忒。
属于他的爱与美之神。
维斯佩拉目光平静地掠过面前的一老一少。她记得英国的罗齐尔家族,面前的老罗齐尔曾经与一麻瓜出身的女巫相爱,,但那女巫死在了麻瓜的手上。而小罗齐尔,是他们的遗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