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脸庞在月光下皎洁,桃花眼清明,颊边挂着一抹笑意,面色柔和,语气却很是坚定。
李席知她是有话要说,不再拒绝。
“蜜兰香味甘色翠,茶气香郁,大哥尝尝”,闻枝将茶盏送到李席面前。
李席接过,喝了一口,才悠悠开口:“小妹想与我说什么?”
闻枝笑笑:“还从未与大哥说过我在国公府的日子。”
李席闻言,面露紧张之色:“在国公府可有人欺负过你?”
闻枝思索片刻,终究摇头:“没有。”
“不过,大哥只知谢池在查他父亲的案子,不知,这件事把我也牵扯了进去。”
“什么,”李席放下手中茶盏,正色起来,“从前怎么没有听你说过。”
闻枝抿唇笑笑:“之前怕父亲的大哥担心,如今事情已然过去了。”
“不过,我想,还是要和大哥说个明白,”闻枝从她发现谢大郎留下的匣子讲起,到后来一次此遇险。
李席听得脸色大变,面上浮现愧疚,良久,他悔恨交加:“是我们对不住你。”
闻枝摇头:“不怪你们,要怪就怪季家。”
“还有,许多次遇险多亏了谢池,他赤子之心,或许不知以后如何,可当下我喜欢他,也会选择他。”
李席轻叹了口气:“也罢,你心思通透,不过,定安王府一直是你的家,日后若是受了委屈,只管回家。”
闻枝心中发酸,眼眶有些发红,斩钉截铁的应下:“大哥放心,我不会委屈自己。”
不过,还有一件事情,闻枝收敛心神,拿出手里的一方帕子,展开去拿里面的手帕。
随后将手帕展在李席面前:“哥哥瞧瞧这副帕子。”
李席正沉浸在悲伤中,闻声缓缓抬起眼来,目光顿住,心中泛起波澜:“这是何物。”
闻枝将帕子铺在桌面,上面八个字映入眼帘:“我也不知。”
“这是前些日子有人送到我手上的,差了冬月去查,应当是宫里送出来的。”
说着,闻枝指尖落到帕子一角上,金色的凤凰图腾很是显眼,她又将几枚金瓜子递到了李席面前。
李席拿过看了片刻,忽然抬眼,语气笃定:“的确是宫里的。”
闻枝点头:“我怀疑是季贵妃送出来的。”
李席拿起帕子,目光落到那几个字上,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若是她送的,她又是什么意思,季贵妃是把谢家与季家比喻成鹬蚌,那渔翁之利,谁又得了。”
闻枝静静的坐在一边,见李席面上神色不定,她又开口:“所以,季贵妃的意思是季家只是替罪羊。”
闻枝这些日子也把当年的赈灾粮被劫案了解了明白,这件事与定安王府也有很深的联系。
这也就是李席前些日子频繁到访国公府,误打误撞救了落水的闻枝,才得以相认。
谢池给她送过的信件里也表明,定安王府也在一直暗暗与谢池联手,才扳到季家。
而季贵妃的这封信,无疑是告诉他们,这件事依旧没有了结。
李席心中沉重起来,面上浮现出忧色,能让季家当替罪羊的人,恐怕没有几个。
更声响过后,案前两人才发现也至亥时,万物寂静,偶有鸟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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