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仪盯着她微红的面颊,和虽然是看着他,却有些游移不定的目光,心里满意极了。
他亲了亲她的手掌,才将它拉开、攥到手心。“嗯,不闹你了。”
徐乐蓉才松了口气,便听得他继续说道:“唯唯,好了,我也知道你想要我了。”
她瞬间瞪圆了一双杏眸。
果真像只小兔子。
公孙仪心里暗笑,却对着她轻叹了口气,神情似乎是十分无奈:“你感受到了么?我也十分想要你。”
他将徐乐蓉拉到怀里,让她坐下,贴近自己:“可是梁太医说了,不能让你再饿着和我行房。”
不然今日再晕一回,梁太医三日里便要跑三趟坤宁宫,届时这姑娘可真就再不敢见人了。
公孙仪自觉非常体贴,但他这番十分不要脸的话,听得徐乐蓉直咬着牙,只想不管不顾地扑到他身上乱咬一通。
但她终究忍住了。
她是人,不是小狗,不该这样胡乱咬人的。
要知道,进宫前,她可从不知道自己竟会有这种咬人的冲动。
都怪陛下,他将她带坏了。
徐乐蓉腹诽着,却由着他将自己紧紧揽在他怀中,慢慢松了紧绷的牙口。
依着陛下的性子,徐乐蓉十分有理由怀疑,若她当真动了口,他非立即将理智抛却,直接办了她不可。
若真那样,再晕一回,惊动整个坤宁宫,她今后还要怎么见人?
徐乐蓉下意识不敢去想,她和公孙仪在内殿厮混了三日,饭后只在殿中的小花园散步消食,从未步出坤宁宫半步;这样的举动,落在宫人们眼中,又是何等的旖旎谈资。
她只知道,昨日她晕倒醒来后,恰听闻太医院院首梁太医之言,羞得都没敢让人知道她已经醒了,只假装还晕着。
无他,她入宫第一日,晕倒的理由被他定为“年纪小、体弱、初经人事”,这倒也就罢了。面皮子捡一捡,还是可以继续做人的。
入宫第二日,她亲耳听到梁太医说:“陛下,娘娘当是还未用膳罢?”
公孙仪应了一声后,梁太医声音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陛下,房事剧烈消耗体力,娘娘又未进食,才会力竭昏倒。”
天知道她从公孙仪之外的人口中听到“房事”二字,已经足够没脸,又知道自己竟是这样晕过去的,更是羞愤不已。
只恨不得时光倒流,她一定会阻止那个经受不住公孙仪纠缠,顺从他倒在床上的自己。
偏偏坐在床帐外侧的公孙仪留意到她已经醒了,还坏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生怕被一帐之隔的梁太医和嬷嬷们发现端倪,徐乐蓉忙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继续逗弄自己。
【陛下,不要说我醒了。】她在他手心写。
公孙仪挑了挑眉,很轻松便摆脱了她的禁锢,转而将她的手握于掌心,肆意把玩。
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徐乐蓉咬着唇,为了自己所剩无几的脸面,忍下了他的捉弄。
等今晚,她非要好好咬他几口。她想。
见她脸上越来越红,公孙仪适可而止,转而打断了梁太医喋喋不休地叮嘱着“房事当张弛有度、不可过于激烈,否则不益于养生”之类的废话。
聒噪。
他看了那么多房中术,他岂会不知?他都拿捏着分寸的,只是没想到帐中的姑娘竟会以这样的缘由晕过去而已。
而且,这老头说的全是书中记载的内容,没半点新意。
他听得都烦了。
公孙仪手上还在慢慢一一揉捏着徐乐蓉圆润的手指头,见梁太医终于止了声,便漫不经心地开口:“嗯,还有一事。”
梁太医忙恭敬回应:“陛下请说。”
“为何朕行房事时,头痛程度会减轻,甚至察觉不到头痛?”公孙仪问。
徐乐蓉惊得睁大眼睛。
陛下他……他……
陛下的头疾有所好转是件好事,但他是不是故意在自己面前问的这话?
只是,瞧着公孙仪面上对她笑得一脸无辜的表情,她又有些犹豫。
陛下有剧烈的头疾,是全大燕皆知之事,她是不是不该怀疑陛下的用心?
嗯,好似确实是不该。
陛下头疾之事如此重要,她该多关心他才是,不该怀疑他在捉弄自己。
徐乐蓉很快将自己说服。
公孙仪见她脸色变来变去,无声地勾起了唇。
这姑娘,当真是纯善好欺。
不过,这天底下,也只有他能这么欺负她。
他愉悦地想着。
而另一头,沉吟了片刻的梁太医已经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