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谷茂青受伤,许明歌就整理了一些关于风寒、发烧、跌打损伤、中毒外伤的一些急救方法,许老先生也赠过自己一本针灸的秘籍,之前只是粗略的看过,她命希儿找来,凭借着印象找到了锁住心脉的飞针疗法。
许明歌为王爷的双腿针灸过,对身体的各个部分的穴位比较熟知,她目光坚毅,毫不犹豫的手起针落。
只见赵世嘉胸膛微微一颤,随即就平静下来。
王妃和希儿轻轻抬动王爷使他侧躺。这次,她并不急于下针,而是找准委中穴,绷紧皮肤,用三棱针快速点刺,挤出数滴黑血。希儿迅速的用洁净的帕子接上流下的血水,免除王妃受毒血之苦。(方法源自《黄帝内经》)
她目光炯神的盯着王爷后背那块红肿,此时已是略带乌青,她由外向内一寸一毫的捻动着那那块坚硬的肌肤,形成包围之势。希儿配合默契递上针包,她取出长三寸六分的毫针,向周围正常皮肤处斜刺多针,限制毒势扩散,引导邪气外泄。毒珠挂落在针尾,摇摇欲坠,许明歌接过浸湿金银花的纱布,裹上针尾,轻轻转动几下,才缓慢卸下银针。(部分方法源自《黄帝内经》)
最后一针在灵台穴,用泻法强刺激,留针观察。(方法源自《黄帝内经》)
此时,许明歌脸上汗珠密布,但她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希儿见她面色转喜,才敢微微靠近轻轻的用衣袖为她抹去。
在点刺放血后,许明歌又用竹罐吸附在上面,增强排毒效果。(方法源自《黄帝内经》)
“希儿,在我房里书柜靠窗的抽屉里,有个白色麻袋,里面是蒲公英,我之前教过你的。你赶紧去煎药,记住,从拿药到送到我手里,只能是你一个人,千万不能过别人的手,特别是...”她凑近希儿耳边悄悄的说了一个名字。
希儿吃了一惊,很快又恢复过来:“是,奴婢遵命。”她福了福身,快速退出屋子。
屋内烛光闪烁,烛芯噼啪作响,伴随着赵世嘉逐渐平稳的呼吸声,许明歌注视着他的眼睛里慢慢泛出泪光。
“都是我不好,如果我还是以前的许明歌,对你非打即骂,你怎么会想着护着我呢?你的腿伤还未痊愈,现在又中此剧毒,你让我于心何安?如果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作为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亲人,我该怎么办呢?”她哽咽的抽泣道,“所以赵世嘉,就算为了我,你要坚强的活下去,我能做的已经做了,接下来我还需要做什么,谁能告诉我?”
她无助的趴在榻前,任由泪水滑落脸颊。
上一次是青大哥中毒,这一次又是你中毒,我怎么就不长记性,没有防范皇后这一狠招?
许明歌处于深深的自责和后悔中,她自责自己低估了对手的狠毒,后悔自己没有做到更加完备的防御措施。
天随人愿,不弃在道观中找到了许老先生。
他们二人驾着骏马,朝着王府的方向驶去。许老先生的五脏六腑都快被颠成散架了,奈何人命忧天,只能紧随不弃了。在王府大门前没有停留,骑马入府,一直到明月居才停下咚咚的马蹄声。
不弃一跃跳下马背,搂着许先生推门就进入房间,看见床榻上的王爷侧身躺着,许先生断定神医许明歌已经为王爷施过针灸。
凑近以后看到这般情形,他才放心的舒了一口气,随手便要向王妃行礼。
“许老先生,深夜把您唤来,还请见谅。不必行礼,快来看看王爷的伤势如何?”
他赶紧抽手搭脉,发现他的脉搏强劲有力,面部虽然泛白,但是气色上佳。又急忙查看王爷的双腿,发现委中穴也被王妃施过针。他脸上的喜色难掩,冲着不弃拱手道:“王爷并无大碍,你去门口守着,我有要事和王妃相商。”
门被不弃轻轻带上。
“王妃,多谢您救了王爷,虽然他已中毒,但是您事先给他服的急救丹药和针灸疗法,特别是这个委中穴,打通了他的气血脉络,以毒攻毒,腿上经年残留的毒也已经被化解了,王爷的腿伤已经后患无虞。至于他这次中的毒,您已经解了大半,剩下的就只需我开药调理即可痊愈,您真是王爷的福星!”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刚才还在一直埋怨...”
她及时止住话题,嘴角挂笑,摇了摇头看向许老先生:“您应该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四处游历的神医。”
“老身...”
“不必多言,许老先生不愿说,我也不会勉强,只求先生能够留在府中,待王爷痊愈以后再折返回去,可否?”
“那是自然,为王爷效力是老身的荣幸。”
“还有一事我想请教许老先生。”王妃谦和有礼。
“王爷身上的毒?”
“正是!”许明歌惊叹许老先生的机谨。
“此毒为祸心散,是攻心最狠的毒药,一般中毒者会心力交瘁,神经涣散而亡。但是王妃及时护住心脉,已并无大碍。”
“此毒如此狠厉,不知究竟是何人所制?如果以后被我抓住,我一定要将他剥皮抽筋。”
“王妃,”许老先生郑重的鞠躬,“此毒为我师兄所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