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庙门口,返程的队伍竟比来时还要长的多。
皇后与叶夫人相携往厢房门外走去。
“你们也一道回去么?”
“是,病好的差不多了,也该回去了。”叶夫人答道。
“也好,你若是留在这儿我还不放心。”
在她们的身后,是三位年轻的姑娘。
“东西都快收拾好了,我们也赶紧出去吧。”这还是李诗吟头一次想早点回宫,要以前,她是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而李诗吟却没发现,在她面前的俩人气氛不太寻常。
这个叶如臻,居然把我当狗腿使唤,看我不给你好看!贺晴瞪眼。
这个贺晴,居然敢威胁恐吓我,看我不给你好看!叶如臻咬唇。
事情最开始要追溯到今日早晨,皇后决定回宫之后,她派宫女去告知了叶夫人,叶夫人便马上收拾好了东西带着叶如臻来到了这边。
贺晴本来就没带什么东西,所以她便无所事事地站在院子里,也是太过无聊,便把叶如臻恭顺温良地说话行事当戏看。
而这叶如臻,被贺晴的一双眼睛盯着发毛,顿时心下一计准备给贺晴找点事做,便真正开始了表演。
“哎呀,实在是走得匆忙,上次说带给公主的药膏忘记拿来了,我的丫鬟都去马车那边了,而我的腿还没好完全,贺姑娘腿脚快,还请帮个忙去拿一下。”
等贺晴跑到叶如臻屋子里找了一圈却没找到任何瓶瓶罐罐而翻返回时,叶如臻却说可能上次在叶夫人房里用了,落在那儿了,贺晴便又跑到叶夫人的房里找,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贺晴觉得被耍了,她回来时将刀拿在手里把玩:“我的刀最近有些钝了,是不是要找东西磨一下...”
叶如臻听了,顿觉汗毛竖起,此时她身边的丫鬟走了过来说,药膏在她那里...
虽然这事到此结束了,但是贺晴与叶如臻俩人的较劲却没有结束。
“你们怎么都呆在那儿不动?”李诗吟问道。
较劲的俩人这才挪动了身子。
三人出了寺庙的大门,队伍已经整装待发。
这时毕躬行走上前来向皇后禀道:“皇后娘娘,臣刚才在检查马车时,发现叶府马车的车轴坏了,恐不能坚持到京城。”
“既然如此,那叶夫人就随我坐一辆,你们三个姑娘坐一辆挤挤吧。”皇后发话道。
如果眼神能打架,此刻战况一定是异常激烈。
叶如臻上马车之前狠狠盯了一眼贺晴,而毕躬行刚好站在贺晴的身后。
叶小姐是在看我吗...这眼神怎么如此浓烈...毕躬行不禁浮想联翩。
终于,队伍蠕动了身躯,向着京城前进。
在与叶氏母女分别之后,车轱辘再次转起向皇宫进发,天色阴沉,巍峨的皇宫孤独地屹立在大地之上。
皇宫之门大开,仿佛一张大口要吞噬着什么。
贺晴久久注视着前方沉默不语。
此时一只温热的手覆在了贺晴的手上,她一回头对上了李诗吟亮晶晶的眼睛。
“师父,你莫怕,有我护着你。”
贺晴一愣,她什么都没与李诗吟说,可李诗吟却好像知道了些什么,大概是自己脸上的神情出卖了她吧。
一种熟悉的感觉从心底蔓延而出,她何德何能,总有人站在她的身旁。
贺晴强忍着鼻头的酸涩,说了一句:“好。”
京城僻静小巷,一股劲风奔驰而过,杨旺根从大街上窜了进来,两步一跨藏身于一堆杂货之后。
他身体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之上,此时“哐哐”一响,惊得他五脏六腑快要跳出来,所幸只是风吹动了对面的一块木板。
杨旺根长吁口气,微微侧着身子朝巷口瞄了两眼,只见巷口空空荡荡。
是错觉么?他犹豫着往外跨出了一步。
几乎是同时,眼前出现四五个身影挡在了巷口,而身后也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再后来,杨旺根便什么都看不见了。
不知过了多久,杨旺根感觉他被带到了一间屋子里。
“相爷,人已带到。”带他过来的人说道。
“揭开他头上的布吧。”
话音刚落,杨旺根眼前光亮再现,他终于能看清房间的事物了。
只见他面前坐着一位俊逸非凡的男子。
站在杨旺根身边的年轻男子在揭开他头上的布之后,便走到一旁恭谨地站着。
杨旺根惊疑未定,他不认识眼前这位看起来有权势的人,而更让他在意的是,刚刚那人唤的一声相爷...
宇国只有一位丞相,难道这位就是贺姑娘口中的云丞相?
“哈哈哈,好好好,真不愧是云相。”
这时,一阵令杨旺根胆寒又熟悉的笑声穿透耳膜。他惊恐地回头,果然看见了刘成。
刘成肥胖的大腿跨过了门槛,脚步往下一踏,脸上的横肉也随之一颤。
他没有看杨旺根,只是笑眯眯地望着云珩:“还是云相有本事,也是我求人求对了,昨日在寺庙中发现这罪奴与丞相身边那丫头有来往之后,我就知道云丞相一定能帮我把这叛徒抓住。我再多问一句,不知那丫头是丞相什么人?”
云珩眼中戾气闪过,身边的清风开口说道:“还请刘大人注意分寸。”
“哈哈哈,好好好,属下注意分寸,只不过大家现在都是太子的人,就不要这么见外了,还有上次,也多亏了云相帮忙除了丰连章,属下改日一定送份大礼给丞相。”
“不知刘大人打算如何处理他。”云珩表情漠然。
刘成皮笑肉不笑地说:“当然是要他死了。”仿佛一个人的生死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狗贼!!!拿命来!!!”杨旺根不知何时挣脱了手上的绳索,嘶吼着向刘成冲去。
因为没有武器,他只得将全身的力气聚集在双手之上,死命的掐着刘成的脖子。
刘成的脸已经成了猪肝色,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是徒劳无功。
就在刘成快要失去意识之前,他仿佛听见了“噗嗤”之声,接着他便能顺畅地呼吸。
刘成喘着粗气,望着杨旺根双目圆瞪、口吐鲜血在他面前倒去,胸口还插着一把刀。
“谢云相...”刘成努力平复着气息。
原来刚才是清风及时出手捅了杨旺根。
“应该的。”
刘成眼睛微眯,弯着腰探了一下杨旺根的鼻息。
果真是死了。
“既然人已经死了,那属下现行告退了。”
云珩微微点了点头。
随着刘成的离开,房间里面又恢复了宁静,过了良久之后,云珩才缓缓开口说道:“去处理了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