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脚?”
“嗯。”绿川光把镇痛喷雾喷在伤处,冰凉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吸气,“他补的。大概是想确认我晕透了?”
绿川光猜测道。
“……真狠。”安室透说,但语气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在那种状态下还能精准控制力道,只造成挫伤不伤及内脏。不愧是Top Killer。”
安室透完全没有想可能是因为琴酒有一种欲望让他没舍得下狠手,否则他们都醒不来。
绿川光没接话。他快速处理好自己的伤,然后开始在医疗箱里翻找。
“你在找什么?”安室透问。
“枪伤处理包。”绿川光头也不抬,“他有枪伤。在车上时,他给了自己一枪。”
安室透愣住了。
“……什么?”
“右臂,靠近肩膀的位置。”绿川光找到了那个银色的小包,“为了用疼痛保持清醒。我看见了。”
安室透盯着那个枪伤处理包,一时间说不出话。
这是什么样的意志力?
不,这是什么样的……疯狂?
“他……”安室透最终带着点茫然的问,“他真的,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把我们两个都放倒?”
绿川光点了点头:“的确,并且精度把握的十分准确”
两人异口同声感叹道:不愧是琴酒,组织势力庞大,卧底任务艰辛而漫长。
好的,误会更深了。
他在浴室门前停下,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琴酒大人。”他的声音尽量平稳,“我拿了枪伤处理包。您需要帮忙吗?”
绿川光等了几秒,又说:“我没有恶意。只是处理伤口。如果您不想我进去,我可以放在门口。”
绿川光蹲下,把处理包放在门边,然后退后几步,以示诚意。
安室透看着他做完这一切,突然开口:“我得联系朗姆。”
绿川光猛地回头:“什么?”
“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了。”安室透已经拿出加密手机,“如果事后他追究,是肯定会追究!我们两个都可能被清理。”
“我需要朗姆大人的庇护,可能他也不想庇护,但是万一呢?他好歹用我用的很顺手,也没别的办法了。”
“而且琴酒的伤我没有权限调动人来疗伤,他现在的状态也没办法自己找医疗组吧。”
“但朗姆和琴酒本来就不和!”绿川光压低声音,“你把这件事报上去,朗姆会怎么利用?”
“总比明天被琴酒一枪崩了强。”安室透已经开始输入代码,“万一他幸灾乐祸为了看琴酒的好戏,恶心他就让我活着了……”
虽然可能从今往后要面临琴酒的针对和追杀……
他看了绿川光一眼。
“而你……就说你是我叫来帮忙的。把责任推给我。”
绿川光想说什么,但安室透已经拨通了那个加密频道。
等待接通的提示音在寂静的公寓里格外刺耳。一声,两声,三声——
“说。”朗姆的声音传来,低沉,带着被打扰的不悦。现在是凌晨三点。
“朗姆大人。”安室透立刻进入状态,语气恭敬而急促,把事情解释了一下”
他故意模糊了细节,把“琴酒中了春药失控包装成“因为枪伤警惕而把他们揍了一顿”,试图给自己一点更大的希望。
毕竟说琴酒中了枪伤可能会被杀,说对方中了春药一定会死。
对面沉默了一会。
良久,朗姆开口,声音里有一种奇特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愉悦”的冷意。
“我知道了。受了枪伤,呵呵……这个消息很不错,我会借此机会好好对付他的……”
然后——
通话被切断了。
安室透愣住,看向手机屏幕。连接已断开。
“……他挂了?”绿川光问。
“不。”安室透的表情一点点沉下去,“他不是挂了。他是——”
话音未落,他的手机震动起来。
不是来电。是一封加密邮件。
发件人:朗姆。
主题:处置权移交。
正文只有一句话:
【琴酒的事,你自己处理。你被转移到行动组了】
安室透盯着那行字,血液一点点冷下去。
绿川光凑过来看屏幕,也僵住了。
朗姆把安室透“送”给了琴酒。
他满意他所看到的,满意琴酒的窘迫,但是这没什么用,也并不在乎安室透的死活。
可恶的朗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