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发连射,快而稳。靶纸拿回来时,弹孔几乎重叠在靶心。
“哇……”李灿张大嘴,“凯文你怎么……”
“玩过,”凯文轻描淡写,把枪放回台面,“在韩国也有射击场。”
崔胜澈看着凯文,忽然开口:“很有效果!”
凯文正在检查另一把枪,闻言动作顿了顿。他抬头,对上崔胜澈的眼睛,没有躲闪:“胜澈哥最近太累了。我看得出来。”他说得很直接,语气里没有平常的撒娇或玩笑,只有认真的关切,“有时候,需要有个地方,能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清空。这里,”他指了指射击区,“对我来说,就是这样的地方。”
崔胜澈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揉了揉凯文的头发:“臭小子……什么时候这么会观察人了?”
“我一直都会,”凯文撇嘴,又恢复了那种带点小得意的语气,“只是胜澈哥总把我当小孩,不注意而已。”
“行,以后多注意。”崔胜澈笑了,那是凯文这几天来见过的、最放松的一个笑容。
下午,他们又玩了步枪。室外射击场阳光很好,远处是开阔的群山。凯文教大家如何用步枪瞄准更远的目标,如何控制呼吸和后坐力。崔胜澈学得很快,几次练习后就能稳定击中百米外的靶子。
“队长nim很有天赋嘛。”金珉奎调侃。
“专心。”崔胜澈头也不回,但语气轻松。
休息时,他们坐在遮阳棚下喝水。权顺荣揉着肩膀说以后巡演结束要常来,金珉奎已经在查首尔有没有类似的射击场。凯文坐在崔胜澈旁边,递给他一瓶水。
凯文看着远处的山,声音很轻,“胜澈哥,你不用什么都自己扛着的。我们都长大了,能分担。”
崔胜澈转头看他。二十二岁的凯文,侧脸在加州的阳光下轮廓分明,眼神清澈而坚定。这个他亲眼看着从十五岁青涩少年成长起来的忙内,不知何时已经长成了能够反过来支撑他的人。
“知道了。”崔胜澈说,很简洁,但分量很重。
傍晚,凯文带大家去了他小时候常去的一家汉堡店。店面不大,但汉堡分量十足。等餐时,大家聊起天来。
“凯文,你十一岁就去韩国了,英语怎么还这么好?”洪知秀问。
“家里一直说英语,”凯文咬着吸管,“而且……我也不知道,语言对我来说好像一直不太难。”他没有说的是,那些韩语、日语,似乎也曾在某个前世熟练使用过。这些记忆碎片偶尔会浮现,像水底的鹅卵石,看不清全貌,但触感真实。
崔胜澈忽然问:“想家吗?这里。”
凯文想了想,摇摇头:“这里是我的起点,但家……”他看了看桌边的每一个人,“家是你们在的地方。”
这话说得自然,却让桌边安静了一瞬。然后权顺荣大声说:“哇,凯文今天好感性!”
“我一直很感性,”凯文立刻反驳,耳朵却有点红,“只是平时隐藏得好。”
回程的车上,夕阳把洛杉矶染成金色。崔胜澈坐在凯文旁边,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忽然说:“下次压力大的时候,再来。”
“好,”凯文点头,“随时奉陪。”
“不过要你请客。”
“胜澈哥!”
“怎么,不愿意?”
“……行,我请。”
回到酒店时天已黑透。在大堂分开前,崔胜澈叫住凯文,用力抱了他一下——很短暂的拥抱,但很用力。
“下次请你吃韩牛就行。”崔胜澈低声说。
“哈哈。”凯文拍拍他的背,“我会多吃点的。”
崔胜澈失笑:“你这小子……”
凯文回到房间,把今天在靶场赢的一个小徽章放在床头。那是个简单的靶心图案,在酒店床头灯的照射下微微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