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榕趁着这会子功夫又去选自己的衣服。他给自己买就随意多了,几下就挑出身藏蓝色的衣裳,看做工不错,问道:“这身多少。”
“这件只需三百文。”
“这个也要了。”
正说着,沈暄掀开门帘出来了。许榕呼吸不由一滞,待和沈暄带笑的目光对上,他慌乱的扭开头,为自己的失态尴尬不已。
他暗暗嘀咕,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本就生得极为漂亮,换了件衣衫往那一站,感觉店里一下都亮堂了不少。
一旁的掌柜更是看直了眼,这让许榕心里平衡不少,觉得找回点面子。他咳了声,道:“挺合身的,掌柜的,这两身……”
“这两身一千一百文,我们都要了,如何?”沈暄笑着开口。
“不成不成,这两身加起来都一千三百文了,太低了,卖不了卖不了!”掌柜一下回过神。开顽笑,好看能当饭吃吗,再好看也换不了钱啊。
接下来许榕就看沈暄软磨硬泡,硬是砍下了一百文,最后掌柜同意以一千两百文的价格卖给他们。
掏钱的时候许榕略有些肉痛,这可是他攒了好久的钱,一下子花出去一大笔。成亲真费钱啊,再也不想成亲了……
沈暄又去换了回来,许榕将自己的衣服垫在底下,小心地把沈暄那件仔细包起来。
一前一后出了门。
沈暄走在后头,低低问前面那道背影,“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沈暄没想到许榕居然听见了,索性直接道:“我们不是假成亲吗,你很不必对我这般好。”
许榕倒不好意思了,他抓抓头,不解道:“这便叫好了?这不是应该做的么?”
他拍拍沈暄肩膀,“这无甚大不了的,你不用放在心上。虽是假成亲,但名义上你也是我……对你好原也是合该的。”
他含糊过那两个字,说罢自觉肉麻,赶紧转身大步往前走了。
沈暄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二人走走看看,觉得有用的便买回去。
许榕听他嘴里哼着不成腔的调子,心中倒好笑:真是孩子气,一件新衣裳就高兴成这般。他问道,“你哼着的曲子叫什么?”
“嗯?不知道……大约是幼时谁在面前唱过就记住了。榕哥,你的私房钱是哪里来的?”
“用猎物换的。我会打猎,每次进山里猎到猎物就托爹爹带到肉摊卖掉,卖到的钱爹爹不会要,全给我了,几年下来便攒了些。”
二人说着路过一家书店,沈暄想了想,拽着许榕进去了。
许榕以为他想买书,悄悄摸了摸怀里的钱袋。